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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弗御:“不,我能感覺到它,我萬分確定?!?
絳月予蹙起眉:“……真的必須拿到嗎?”
凌弗御點頭。
絳月予這次沉默了很久,就在凌弗御以為她會說冷淡絕情的話語時,絳月予卻抬頭,鄭重緩慢道:“好?!?
“那我就陪你一起闖這圣人遺藏,但你不許離開我身邊半步。”
凌弗御一怔,繼而眼眸驟亮:“原來你這么在意我嗎?”
心花怒放之下,他彎唇露出一個好看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笑。
可惜沙漠中唯一的女子并不會欣賞。
絳月予沒理他,彎身回到中空的枯木樁子中。
凌弗御緊跟著她鉆進來,看著坐在陰影中的絳月予,清咳了聲:“我是不是該靠你近點?”
絳月予冷淡地瞥著他。
沒有說話,凌弗御卻奇跡般懂她的意思,坐在離她一尺的地方。
枯木身軀中,側(cè)頭見絳月予冰雪般的眼眸還在注視他,于是試探著又挪得近了些,等兩人近到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時,絳月予終于收回視線。
凌弗御壓下雀躍的心情,正色問:“你想如何找到傳承?”
“跟著天音走?!?
凌弗御:“和我想的相同?!?
親眼目睹熊水死亡,并得到熊水臨終警告的兩人,竟不約而同地依舊選擇跟著天音前行。
凌弗御嘆息:“熊水之所以跟著天音走卻幾百年沒有找到出路,是因為沙漠的空間在不斷挪動,天音的位置也一直在變,他自然是永遠走不出的。哪怕他不跟著天音,只認準(zhǔn)一個方向,也永遠都在沙漠里打轉(zhuǎn)?!?
進入圣人遺藏短短二十余天,只聽到一次從西邊傳來的天音,他卻說得如此篤定,仿佛下一聲天音一定會變幻位置。
而絳月予顯然也同意這個猜測。
“沒有方向的行走等于白白消耗體力,我們待在此地,等下一聲天音吧?!苯{月予說罷緩緩合上雙眼,靠著樹樁壁,閉目保存體力。
三天后,他們的推理得到了驗證。
“咚——”
天音從遙遠的東北方向響起。
凌弗御遺憾:“可惜,離我們太遠了,怕是走到半路空間已經(jīng)重組數(shù)次,或許會把我們挪送到更遠的地方?!?
絳月予忍著喉間的干灼,緩慢道:“我們繼續(xù)留在此地,等天音離我們近時再出發(fā)。現(xiàn)在還剩下三壺水,雨云飄過來的時間未知,剩下的日子需要更加節(jié)省。”
凌弗御點頭。
沙漠陽光熾熱。
兩人并排坐在中空的枯木中,刺目的陽光被擋在外面,沙漠經(jīng)常刮起風(fēng)沙,枯木也將風(fēng)沙擋在了外面。
他們運氣很差,時間一天天流逝,雨云再沒有出現(xiàn)。
轉(zhuǎn)眼過去兩個月。
修士身體機能強大,兩人硬生生靠著這三壺水撐兩個月,期間天音響了五次,但五次距離都很遠,兩人不打算動身。
畢竟如果離開這里,就再也沒有枯木可以躲避風(fēng)沙和烈日了,他們的處境會更加糟糕。
這一日。
耳畔突然響起“咔嚓”一聲細微脆響。
兩人睜眼,發(fā)現(xiàn)他們所在的這截枯木被截成了兩段,枯木切面整齊光滑,另一半枯木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所在的這處空間挪動了。
這一次,枯木恰好橫跨在兩個空間之間,所以空間變幻時將另一截枯木一并帶走。
絳月予瞳孔微微縮張。
假如剛才空間縫隙恰好在她和凌弗御中間,那么現(xiàn)在兩人已經(jīng)分開了。
假如運氣再不好些,她或者凌弗御的身體剛好卡在兩個空間的縫隙中,那么空間變換時,身軀就會被截成兩半。
她不認為以修士的身軀可以抵擋空間撕扯。
“我覺得……”
死寂片刻后,凌弗御輕聲開口。
因為身體極度缺水,他也陷入了虛弱,臉頰嫣紅,嘴唇干燥,聲音沙?。骸盀榱吮kU起見,我們需要靠得再近一些……”
絳月予也撐不開眼睛了。
在看了那一眼后,眼睫又虛弱地閉闔。
“還要怎么近?”
兩人已經(jīng)肩膀貼著肩膀,近無可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