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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兒你……”
絳靈寶失聲大喊:“娘,你臉上長毒瘡了!”
白水曼低頭看自己的手背,赫然爬滿猙獰的紅疙瘩,再捂自己的脖子臉頰,發(fā)現(xiàn)觸手的不再是光潔的皮膚,而是一顆一顆的顆粒!
她再看自己的女兒和丈夫。
絳靈寶和絳昌竟然也開始冒紅痘!這、這是怎么回事?!
周圍的丫鬟仆人們都嚇得紛紛后退。
白水曼驚愕環(huán)顧,尖聲失態(tài):“……是不是那丫頭回來了?一定是被那丫頭傳染的!我就知道她會回來!”
絳靈寶也被自己滿身疙瘩要弄得崩潰了:“姐姐,是你做的嗎?你怎么能這么狠毒!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凌弗御臉黑了。
心中默念了幾句法咒。
絳靈寶本來還在歇斯底里的大吼咒罵,結果說出口的突然變成:“哼唧哼唧!哼哼哼!”的激動豬叫聲。
頓時一家人開口罵絳月予的聲音全變成了豬叫,還此起彼伏,高低錯落,極有節(jié)奏。
“噗!”
丫鬟仆人們一開始還恐懼,但是這畫面實在太好笑了,憋不住捂嘴偷偷笑起來。
絳昌惡狠狠怒瞪她們,想呵斥她們不許笑,結果一開口也是“吭哧吭哧”,不由瞪著眼睛閉了嘴。
威嚴的絳家家主竟然豬叫,這強烈的反差使得丫鬟仆人們更忍不住,噗嗤噗嗤聲此起彼伏。
一家人急得團團轉。
白水曼說不出話,要去抓個丫鬟讓她拿面銅鏡過來,結果那丫鬟被她碰到袖子后,嚇得連忙往后退,一邊退一邊驚恐小聲喊:“夫人,我不想染痘子,您繞過我吧,我再也不笑了。”
“吭哧!”白水曼氣得瞪眼。
她看著周圍害怕后退,把她當瘟疫躲的丫鬟仆人們,又氣又恨,氣恨之余又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恍然間好像曾經有只小手碰她,她也是這樣害怕躲避的,不由微微愣神。
凌弗御看著稍感解氣。
絳月予:“我早不介意那些事了,何必動氣。”前世六歲跟隨師兄離家,去往青鼎神殿,這一世醒來后她就背著包袱獨自去太上神宮,和這個地方隔著一世漫長歲月。
那些童年記憶對她來說已經很遙遠很模糊了。
絳月予慢吞吞地補充道:“不過你若是想玩,就繼續(xù)玩吧。”
凌弗御扭頭看她。
她本來覺得絳月予是個面冷心熱的人,現(xiàn)在忽然醒悟,這可能是個真正外冷內冷,貨真價實的大冰山。
她理智得近乎冷漠,對童年的遭遇毫不在意,也能剝離血緣關系將所有恩情計算的清清楚楚,并作出毫厘不差的等價回報。
至于他們的喜怒,她并不放在心上,也不會考慮半分。
不被她放在心上的人,哪怕是身生父母嫡親兄妹,大概也跟路上的野草差不多。可若是被她放在心上……可能就是重逾性命。
而作為被冰山放在心上的人,自然是爽極了。
她不合時宜地想起竭靈地的一個小故事,大致就是意外一個貧窮的農夫意外撿到個蒲瓜,結果打開里面還結著金瓜籽,意外暴富,擺脫貧窮。
凌弗御瞅著她的小蒲瓜,怎么看怎么順眼,說:“就讓他們長十天疙瘩,哼一個月豬叫聲,怎么樣?”
絳月予:“隨你高興。”
凌弗御嘶了一聲,突然咂摸出一絲被冰山寵愛的滋味。
“走了,不待這了。”
凌弗御本要拉小蒲瓜的手,不知為什么又改拉成袖角,兩人飛離絳府,又來到湖畔。
.
顏羲和絳霄站在湖畔。
顏羲剛從荒域收集完煉丹材料歸來,想把材料交給絳月予,結果在山洞那撲了個空,只看到一只絳月予留下的印記靈蝶,說來了此處。
后來在這碰到絳霄,一問之后,知道凌弗御也來了。
顏羲面向湖面背對人群。
人群自發(fā)離他三丈。
為了收集材料,顏羲在荒域殺了太多兇獸荒獸,身上沾到的血跡雖已用術法除去,身上的殺氣卻一時半會消不掉。原本的氣息像塊溫潤的玉,現(xiàn)在的氣息卻更像出鞘的森寒劍芒。
不過在回身看到絳月予和凌弗御后,這森寒劍芒又隱沒消失,化作再溫和不過的春風。
顏羲見凌弗御臉色輕松自然,心里一動,猜測:“莫不是尋到了那寶物?”
凌弗御:“嗯,已經沒事了。”
顏羲這些天來心頭壓著的巨石終于挪開,臉上綻開一個由心生出的笑顏:“這可真是太好了。”
他笑著將儲物手環(huán)交給絳月予:“看來羲來晚一步,這些煉丹材料要無用武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