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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羲舉著溯回影跟著這小小虛影一同走出。

門口不遠處，虛影組成的白水曼恰巧經(jīng)過，她身后跟著侍女，懷里抱著看起來不小跟絳月予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小絳月予奔過去拉住白水曼的袖口。

白水曼回頭看到她后被嚇了一跳，是真的被嚇得跳了起來。

小月予仰頭看著自己的娘親，伸出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的皮膚被包上了。

白水曼把絳靈寶抱得更緊了些，有些緊張地朝小絳月予露出個笑，笑容十分不自然。

小月予看著白水曼懷里的絳靈寶，似乎是也想讓白水曼抱抱她。

白水曼眉頭皺起，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站著沒動。

恰巧一只小蚊蟲落在白水曼的手腕上。

小月予抬手想把蚊蟲拍死，但手快碰到白水曼的手腕時，白水曼反應(yīng)極大，猛然把她的手拍開，懷里的絳靈寶差點沒掉下來。

白水曼驚覺失態(tài)，強笑著說了幾句話。

顏羲分辨，她說得是：“你若有什么需要的讓侍女出府去買，娘還有很多事要做，就先走了。”

……即使戴著面具，也能感覺出小月予的失落。

小家伙呆呆地站立了很久才走回了房間。她吃力地慢吞吞地爬上椅子，垂著腦袋，弧度像是要被壓彎的小樹枝。

顏羲低頭看著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摸一下她的小腦袋，手卻穿透了影子，只摸到冰冷的空氣。

第29章 心中縈繞起淡淡的遺憾……

溯回影繼續(xù)跳躍。

顏羲繼續(xù)看小虛影經(jīng)歷的每一天。

小虛影每日都待在屋子里，不怎么出門，不是看書就是根據(jù)書上的內(nèi)容跟著習武練招。

這么小的孩子竟整日與侍女為伴，一直是一個人吃飯，家人一次都沒有陪同過，與她說話最多的人就是身邊給她念書的侍女。

小虛影一天天長大，再也沒有去找過娘親，白水曼或者絳昌也再沒出現(xiàn)過。

顏羲沒有想過太上神宮圣女的童年是這樣的。

想起絳月予冰山般的性子，再想想這樣孤獨冰冷的環(huán)境，原本不覺什么，但現(xiàn)在只想嘆息。

碩大的九淵狐眼珠豎瞳不斷舒張，發(fā)出幽幽藍芒。

侍女虛影穿上了冬天的衣服，看得出來到了除夕夜，屋檐下掛著燈籠。外面似乎很熱鬧，侍女們都不停向外面張望。

溯回影無聲，小虛影又戴著面具，無法分辨口型。

不知道小虛影是不是說了什么話，屋內(nèi)的侍女們像突然得了恩典一般，歡歡喜喜地朝小虛影福身，然后結(jié)伴跑出屋子。

顏羲催動溯回影。

藍芒呼嘯著擴大范圍，籠罩到窗外更遠處。

原來外面是在吃席，熱熱鬧鬧擺了數(shù)十張桌子的宴席。

小虛影獨自待在屋子里，桌上擺滿飯菜，沒有人邀請她去外面吃席，她也不打算出去，只安安靜靜地坐在小凳上看書。

突然拿書的手一顫，書影掉落，人從小凳上摔了下來。她痛苦地捂著肚子在地上掙扎翻滾，小手抓到床沿的床幔，想讓自己站起來，床幔卻反被撕扯下。

顏羲知道，這是火毒發(fā)作了。

在之前的浮光虛影中，他已見過數(shù)次，但沒一次這么厲害。

小虛影獨自在屋中凄慘掙扎，而外面歡慶除夕的絳府人載歡載笑，熱鬧非凡，沒人注意到這間被孤獨籠罩的屋子。

掙扎幾次后，小虛影艱難地從地上爬起，把茶壺里的水潑到自己身上降溫，水澆到身上后全被蒸發(fā)掉，她又勉強從茶杯里喝了兩口殘茶，再次昏迷過去。

小虛影最后是自己在地上醒來的。

醒來后她安安靜靜地爬到塌上，推開窗，看著窗外張燈結(jié)彩歡慶新年的盛景。摘下面具，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虛汗，又戴了上去。

顏羲不忍垂眸。

此刻現(xiàn)實里絳府的一家人也正熱熱鬧鬧吃飯慶賀，而絳月予一人獨立湖畔。

看到這里他已不愿再看下去。

不過他忽然記起自己十年前似乎因一件宗門任務(wù)路過橫平鎮(zhèn)。再仔細想想，應(yīng)當是凡俗清明節(jié)的時候，或許那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他遺忘了。

掌中九淵狐豎瞳驟縮，藍芒閃爍，一切跳躍回到十年前的清明節(jié)。

小虛影在他身旁擦身而過，邁過門檻，出了門。

顏羲掌托溯回影，跟在小虛影的身后。

小虛影來到了一處假山后面。

溯回影藍芒浩蕩掃射周圍，漆黑的假山中頓時出現(xiàn)兩個白光構(gòu)成了人影，赫然是絳家大公子絳煜，以及經(jīng)常給絳月予念書的那位貼身侍女。

顏羲見小虛影不動，就把目光投向藏在假山中的兩個人，通過口型分辨他們說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