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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絳家和趙家同時發(fā)現(xiàn)了一個桃石礦脈,因利爭斗了起來,而絳家敗給了趙家。
桃石是一種含有微量靈氣的粉色礦石,粉末可入藥,也可做成飾物佩戴滋養(yǎng)身體,通常百斤桃石可抵半兩靈石。
這樣的礦產(chǎn)對兩家來說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橫平鎮(zhèn)最大的兩個家族自然爭紅了眼,死傷的家丁仆從無數(shù)。
兩家抵不住這樣的損耗,最終決定兩家比斗,誰贏誰接手礦脈。
最后絳家輸了。
趙家不知從哪請到一個三煉境圓滿的外援,絳家不僅敗,而且是慘敗。絳家大公子被人粉碎雙臂,前途盡毀。絳家家主更是被震傷肺腑,癱瘓在床,聽說活不了多久了。
絳霄打聽完從茶攤回來,小臉緊繃殺意凜冽,單膝跪地:“主子,奴婢這就去血洗了趙家!”她已猜到這個絳府就是絳月予的家。
絳月予搖頭,平靜地說:“不用。”
她取出兩瓶丹藥,“你帶著這兩瓶丹藥去一趟絳府。這一瓶是溫養(yǎng)丸,給絳家家主服用。另一瓶是霖露丹,給家主夫人服用,助其提升修為。”
“你在絳家多待幾日,等絳家夫人突破三煉境圓滿后再幫她點燃靈炬,引她入修行之門,其余事不要管,也莫要顯露身份。”
絳霄怔怔地接過兩瓶,仰頭。
“……您不去嗎?”
絳月予淡淡道:“不去。”
絳霄迷茫站起身。
主子說的是去絳府,而不是去家里。丹藥給的是絳家家主,絳家夫人,而不是阿爹阿娘,難道說絳府不是主子的家?又或者……主子是絳府的家生子?
她突然想起來一則秘聞。
據(jù)傳當年年僅八歲的主子是自己獨身來到太上神宮的,到時渾身狼狽不堪,鞋子都走爛了,身邊沒有任何親人陪同,要不是顯露出異火,差點被當做乞丐打出去。
絳霄握了握瓷瓶,停止胡思亂想,領(lǐng)命去往絳府。
……
絳府。
這是座被陰云籠罩的府邸,下人丫鬟來來往往,沒人臉上有笑模樣,皆神色低沉,連樹影都透著股森冷頹敗,讓人壓抑。
主院里隱隱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
昏暗的房間內(nèi),白氏趴伏在床邊,握著床上人的手哀聲哭泣:“你一定要撐住,你要是撐不住,絳家就完了,快醒過來……”
絳家家主絳昌臉色白如金紙,氣若游絲,已經(jīng)陷入半昏迷。
因著夫人的不斷哭喊,愣是艱難地將眼皮撐開一條縫。
白氏立即止了哭,不顧臉上斑斑淚痕,忙不迭起身將冷掉的虹雉血取來,小心翼翼地用調(diào)羹舀了淺淺半勺,讓丫鬟把絳昌的腦袋扶起,將血喂到他嘴邊,急切道:“來,快喝一口。”
虹雉是一種低階靈獸,血性溫和,最適宜失血過多的人滋補。
絳昌緩慢吃力地張開嘴巴。
白氏屏著呼吸,極其小心地將那半勺虹雉血往里喂。
赤紅的血倒進干涸的唇縫中,順著喉管流了下去。白氏膽戰(zhàn)心驚地喂完半勺,剛松了口氣想再喂半勺,卻見絳昌猛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大股大股鮮紅的血從口中涌出,順著嘴角粘稠地流淌到枕頭上,很快半個枕頭被染紅,觸目驚心。
不僅剛喂進半勺的虹雉血全部被吐了出來,自己又嘔出大灘血。
這一咳仿佛把剩下的半絲活氣也咳掉了,絳昌又陷入昏迷,這次是更深的昏迷。
白氏眼淚涌出。
丫鬟捧來浸過溫水的布巾,白氏這次沒再哭出聲,腫著眼皮默默流著淚,把絳昌唇邊頭發(fā)沾到的血跡慢慢拭凈。
被血淌紅一半的枕頭也被撤換掉,新?lián)Q了個干爽的錦枕。
做完一切后,白氏看向床邊放著的,那碗總也喂不進去的虹雉血,容顏慘淡,嘆了口氣。
這些天總是喂多少吐多少,若不是衣衫被褥時時更換,怕是整張床都已被血泡滿。她之前都不知道,原來一個人都吐這么多血。
白氏搖晃著站起身,緩緩往門外走去,不敢再看自己的丈夫第二眼。
她知道,完了……
絳家完了。
沒有強者撐起門戶,絳家就是一塊等著被瓜分的肥肉。
這幾年絳家本就青黃不接,煉腑境的就只有兩人,一個是他丈夫,一個是他大兒子。現(xiàn)在兩個都被趙家廢了,剩下的那些煉骨境的老人和小輩,根本撐不起來絳家。
很快絳家的生意勢力會被人盯上,甚至女兒的婚約都不一定保得住……
想什么來什么。
一個仆婦跌跌撞撞地闖進來,神色慌張:“夫人,會澤城石家來人,是、是來退婚的。”
白氏狠狠攥了攥帕子,閉上眼睛。
“我早就說不該爭那什么礦!早就說過!”她恨得咬牙。
仆婦苦著臉問:“現(xiàn)在該怎么辦,夫人?拿大掃帚把他們打出去,還是……還是跟他們說不方便待客,先拖上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