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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雙手也是腐爛的。
唯一尚算完好的,就只有縫隙中露出的兩只布滿血斑的眼球。
“啊——!!”
頭頂的鳳尾昆魚根本沒想到看到這樣的畫面,冷不防嚇得驚叫一聲,反應過來后登時惱羞成怒地大罵:“哪來的尸鬼嚇大爺,臥槽臥槽!你!完!了!”
說罷尾巴一甩,脫簪而出,它身軀猛然化大,露出猙獰森冷的牙齒,猩紅眼睛大如燈籠。
但在化大的過程中,被一只纖細的手抓住了尾巴。
如同癟了氣的球,鳳尾昆魚驟然縮小了回去。
“怎么了!誰在外面大叫?!”
“有異常快出去看看!”
“好像有尸鬼!我聽見有人在喊尸鬼!”
因為鳳尾昆魚那驚天動地的一嗓子,整個客棧的人都醒了。廂房內一盞盞燈亮了起來,腳步聲凌亂,住在各個廂房的客人都急匆匆往這趕。
井邊女子被嚇得不行,悶頭倉皇地往黑暗處逃,腳步踉蹌,似乎很怕被人看見。
絳月予沒有去攔。
她的神識卻將女子逃離的路線捕捉得一清二楚。
絳月予看著手心里不斷彈蹦的鳳尾昆魚,認真考慮是將它扔掉,還是以后拿個東西塞住它的嘴。
……木塞子行不行?
察覺到危險,鳳尾昆魚不再蹦跶,討好地伸出滑溜溜的尾巴,纏住她的小拇指:“美麗的仙子,你沒有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叭?”
絳霄趕來:“主子!”她急急地掃了絳月予一圈,發現她的主子完整無損,松了一口氣。
身后顏羲清潤的聲音傳來。
“發生了什么事?”
看到顏羲過來絳月予目光微柔,下意識的松開手指。鳳尾昆魚脫困后立刻逃也似的回到簪子上。
絳月予:“方才井邊有位女子在哭泣。”
鳳尾昆魚探頭:“那一回頭差點沒把爺嚇死,我看那是個尸鬼!真惡心!”
它多年以前吃過一只尸鬼,足足鬧了三天肚子,又吐又拉,從此發誓看到一只尸鬼就拍死一只。
絳月予:“那女子并不是尸鬼。”
這也是她覺得詭異的地方。
客棧里的人很快拎著武器過來了。
絳月予等人都施了海隱術,這些人不自覺地忽略了她們,沒人詢問她們這里的情況,只是互相討論著,舉著火把提著武器探看四周,極是謹慎。
客棧老板也來了。
在轉了一圈后,他仿佛知道了什么,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然后開始勸投宿的客人們回去睡覺。
“沒什么事沒什么事,都回去睡吧!”
“有人調皮在晚上瞎喊呢!”
客人們無法接受這個解釋。
“你怎么知道是別人在瞎喊?萬一真的有尸鬼呢?”
“掌柜的你是不是知道發生什么事?”
吵鬧爭執中,凌弗御懶懶散散地出來。
她衣襟微微凌亂,臉頰帶著微睡醒的酡紅,春睡海棠似的嬌美。
凌弗御沒有走到院子里,懶洋洋地靠著二樓的欄桿,半瞇著睡眼隨意揮了揮衣袖。
“回去睡覺。”
頓時,這些四處搜查的人變得癡癡呆呆,夢游似的原路返回,包括那個掌柜,也木愣愣地轉身回房了。
四周只剩下他們幾個人。
鬧哄哄的客棧變得落雪可聞。
凌弗御睡眼惺忪地來到井邊,手指如同撥弄琴弦般拂動了兩下,虛空中,似乎有看不見的東西在被撥動,一縷灰暗的東西被凌弗御抓到手中,然后消逝不見。
她倦怠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唔……是詛咒的力量。”
其余三人也來到井邊。
顏羲奇道:“詛咒嗎?可知是什么詛咒?”咒術并不常見,就算是青鼎神殿也就只有幾本咒術秘籍,尋常宗門根本接觸不到。
凌弗御半耷拉著眼皮,提不起興致地說。
“易容禁術罷了。”
絳霄和顏羲卻都是一驚:“易容禁術!”
易容術作為一種禁術,已經在八荒六地中失傳很久了,就連青鼎神殿和太上神宮都沒有關于易容術的秘法,沒想到會在這偏僻的變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