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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松柏香和露水的清香落入鼻息,她微睜了杏眸抬起,正對上他那雙微微泛紅了的鳳眸。
細微的日光落在她素凈白皙的瓜子臉上,秀發微亂,不施粉黛竟也是這般的清麗動人。
李循一愣,兩人一時都沒有推開對方。
直到沈虞反應過來,低頭將他推開,再將那件狐裘解開扔到他的手上。
“小魚……”謝淮安輕喚了一聲,上前幾步走來。
李循回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再叫小魚,孤割了你的舌頭?!?
“住嘴!”沈虞皺眉道:“你說什么呢?”
李循就略有些掛不住,瞪了沈虞一眼。
當著這么多人,好歹給他點面子……
沈虞卻也沒理他,聲音仍舊淡淡的,“殿下回去罷,周府簡陋,恐招待不周,還請殿下回驛館去?!?
說完后頓了頓,又看向在身后站著沉默不語謝淮安,面色稍稍和緩,“淮安,你隨我來?!?
謝淮安曾經過她一命,若不是他,便沒有今日的她。
李循:“虞……”
謝淮安!你這狗賊?。?
李循眼睜睜地看著謝淮安跟著沈虞離開。
他慢慢踱步到一個小角落,是適才謝淮安坐過的地方。
秋風呼呼地砸在他的臉上,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緊抿著唇,一語不發地盯著空氣中的某個角落。
陳風扒在墻頭,看著自己主子這幅落魄的模樣不住地搖頭嘆息。
這模樣,好像一條……哎,他在想什么啊?打嘴!
*
沈虞將謝淮安領進屋,上了藥、包扎傷口。
謝淮安神色溫柔地看著她。
她用小銀剪剪斷手中的紗布,“何時離開?”
謝淮安面上的柔情就瞬間消散,嘴角慢慢溢出一絲苦笑。
“杭州有一樁官匪勾結的貪墨案,蔣大人派我過來,案子了結之后……興許便會離開了?!?
“那日我與阿槿不辭而別,對不起,”沈虞輕聲說:“淮安,你的恩情,我一世也嘗不完,若日后你有所求,沈虞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但是日后,我們便不要再見了,好不好?”
她微微笑著,聲音也是輕輕地,低沉而柔和,像天上的云般柔軟,卻又飄忽不定。
她是一尾魚,是他永生永世都抓不住求不得的那尾魚,從小到大,從來如此。
“是因為他嗎?”
沈虞搖了搖頭,“不?!?
謝淮安卻也笑了起來,低聲說:“小魚,你知道一個人在瀕死之前,心中會想什么嗎?”
沈虞疑惑。
謝淮安輕輕嘆了口氣,但沒有回答,只起身道:“我如今奉旨辦案,需要周大人協助,會住在驛館當中,你若有事,可以去哪里尋我?!?
盡管知道她根本不會去。
“住到杭州府廨吧?!鄙蛴菡f道。
謝淮安怔了一下,不問緣故,仍舊點頭道:“好,那便住到杭州府廨?!?
他起身走到門口,沈虞突然在他身后開口。
“忘掉我好嗎,淮安。”求你。
謝淮安迎著光向后看她一眼,陽光下,他依舊是年少時那個俊朗如玉的寡言少年,只是時光在他臉上刻下印記,他變得更加穩重堅毅,亦更加自信沉著。
他沖她微微笑了笑,而后轉身輕飄飄地離去。
83三個男人一臺戲麗嘉
謝淮安剛出沈虞的院子,一柄繡春刀便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殿下還沒用膳,不如臣出去買些吃食?”
周府的早膳,兩人還真不敢用。
李循收了刀,“收起你那惺惺作態的樣子,有本事你就別說話,咱們真刀真槍的干?!?
他哪怕是不說話,都能換來沈虞一個溫柔的眼神,可是、可是……他什么都沒有!這世間,何其的不公平!
兩人復又走回西院,謝淮安扔了手中的刀,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一壺酒,遞過去,“這是適才從酒窖里順出來的?!?
大早上的喝酒,這狗東西是存心要自己死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