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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時候都做些什么?”
“和母親一道打理庶務,女紅針黹,閑來無事看看書……”絕口不提她這些時日受得委屈。
“還有呢?”李循手中的動作頓了頓, 盯著她又問。
還有什么?沈虞掐著自己的指尖思忖,她做什么他都要管么?抿了抿唇道:“沒有了。”
“身上可好些了?”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問。
沈虞的心就“咯噔”一下。
突然之間渾身的骨頭都酸疼了起來,裙下的腿打著顫,她想……想跑。
冷不丁被他挑起下巴來,那雙濕漉漉的眸子陡然對上了他幽黑的鳳眸。
他看著她,粗糲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撫了撫她嬌嫩的唇瓣。
沈虞被迫閉上了雙眼。
夜里忽然起了風,冷寒的秋風沿著半闔的窗欞呼嘯著擠進了溫暖的屋子里,催動著雕花窗嘎吱嘎吱作響。
青竹聽見動靜從耳房中出來,望了望漆黑的夜色,紅著臉小心替兩人將門窗關緊,微微松了口氣,才小心翼翼地回去囑咐蕓兒去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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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饜足地松開了沈虞,躺回自己的位置上。
沈虞渾身濡濕,濕發貼在她的臉上,她縮了縮酸疼得厲害的身子,艱難地翻了身,尋了合適的位置平復余韻。
李循閉著眼睛伸手一攬,撲了個空,轉頭一瞧,發現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時候蜷縮到了角落里去,抱著胸口將臉埋在枕頭里。
她雪白的后背對著他,烏黑的發披在身后,身子微顫,露出一截初雪般的肩頭,李循本不想折騰她了,但她這幅任人采擷的模樣……忍不住將手放了上去,觸碰到她柔軟滑嫩的肌膚,啞聲喚她的名字:“沈虞,沈虞?”
沈虞累得有些犯迷糊,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再動,可偏偏卻有人不叫她好眠,非要打擾她,她很是不耐煩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逸,別鬧!”
這話音一落,那頭的李循一怔,兩道劍眉漸漸蹙起來。
則翊,是他字。她一直喚他世子,還從未喚過他的字。
可是現在,她竟然如此親昵的喚他的字。
還從沒有人這般叫過他。
沈虞也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叫錯了名字。
她剛剛叫了什么?大哥,還是逸哥哥?
她還打了李循……
沈虞驀地驚醒,一下子就睜眼坐起了身來,看向一邊皺起了眉頭的李循,緊張得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世子,妾身、妾身逾矩了?!?
李循瞟了她一眼,抿唇不語。
兩人雖做過了最親密的事,可彼此之間卻并沒那么相熟,李循不喜歡沈虞這么沒規矩也沒經過他的允許便喚他的字,按照往常來說是一定要發脾氣的,不過他剛剛在小姑娘的身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會兒也懶得計較這么多了。
他閉上眼,淡淡道:“無妨。”
看來男人在床上還是挺好說話的。
沈虞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氣,片刻后李循搖鈴叫外面抬水進來,問她能不能走。
沈虞動了動腿,酸得她直打顫,嘴上還是說能。
她原本身子便嬌嫩,又是初初通人事,李循行起這事來卻絲毫不見憐香惜玉,不舒服是必然的,但她不想麻煩李循,上次太疼,是李循抱著她去的凈房。
李循赤著身子先她一步下去,沈虞低著頭慢吞吞地從榻上爬起來,動作間覺著腰側有些疼,低頭一看,兩側被李循掐得有些紫了。
她就用手揉了一會兒,抬頭時卻發現他沒走,反而又是目光幽深地看著她,明明面上沒什么表情,灼灼如炬的模樣卻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沈虞心口一悸,慌忙胡亂扯了一邊的被子往身上遮,李循卻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忽地大步走到床邊將她從床上兜頭扛了下來,一腳踹開凈房的門往里頭走去。
初時,他覺得她只是年紀小,還不能適應他,于是那一晚后,便不曾再寵幸過她。
一連數日,他都對她冷冷淡淡,實則,他根本就沒自己想的那么自制。
半個月前兩人圓房,第二日一整天他腦中都是沈虞雪白的身子,哪怕是那個不愉快的夜晚,他也血脈賁張的不行,只怕再有這么一次,他會做出什么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事……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李循平生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哪里去了?他明明只是想要一個子嗣而已。
于是,他也帶了一點氣性,故意疏遠沈虞,他想他可以做到,他只是第一次寵幸了一個女子,少年血熱而已。小時候冬天早晨的天氣那么冷,他硬是從床上爬起來去練拳、練劍,夜里困得幾乎睜不開的時候,他用錐子扎自己的大腿、沖冷水澡來強迫自己讀書,那樣的苦日子他都堅持下來了,匡衡祖逖他當得,柳下惠就當不得?
他好像是在跟自己較勁兒似的,一連半個月都沒來尋過沈虞。
可沒想到,他的做法會引起這么大的紛爭。
若他今日沒回來,沒路過膳房,是不是這些委屈她都要自個兒受著了?
她為什么不來告訴自己,寧愿自己一個人吃那些委屈?
李循怒其不爭,心里卻到底也對她生了幾分憐惜。
所以今晚,他思慮再三,還是來了盈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