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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耳朵呢?!快一點!我們還有事去的,耽誤了我們你們得賠我們的工錢的!賠不起的話這副爛擔子我們還不會要的!”
多勞看看這次發話的人,又是一個板栗刺,心想他們原來應該是三個光頭,從里面發出來的刺芽時間上應是個十來天的樣子。
周圍有人在偷著瞧,沒有人做聲,也沒有人來入座。也有人瞟幾眼多勞,在暗里嘆氣。
豬耳朵下鍋了。三人又開始劃起拳來,每當他們的手往前伸出去時,背朝著多勞的一個的屁股上吊著的牛皮刀鞘就露會出來。三人的個頭都挺粗壯,面朝多勞的兩個中,一個身高會有一米八以上,敞開的胸脯上黑色的胸毛打著卷兒就像一幅八卦圖,另外一個也是敞著胸,一大攤黑色結實的肌肉發光放亮。三張臉在酒精的作用下像是從血里浸過后撈出來的,個個臉目猙獰,一群兇神惡煞。
女孩把豬耳朵端到了桌子上。
多勞開始明白,他們三人就是聽說的吃跑跑餐的,他只是聽說過卻沒見過。
柿子是專挑軟的捏,這母女倆,手無縛雞之力,力單勢孤,半個男勞力就能使她們懾服。多勞心想你們幾個有本事何不到比武臺上去擂一場,到聯合國去撩倒幾個武官?在這里欺壓一對母女?天理何在!
“又是他們幾個。”多勞坐的旁邊是一擺小五金的地攤,他聽得地攤上有人在小聲議論。
“他們隔兩天就要來一回,搞得兩娘女哭哭啼啼的。”多勞側過頭,是攤主在回答一個在他攤上挑東西的顧客。
“你看,這里還有一個。”聲音很小很小。
“噓……”
多勞明白,地攤說話的兩個人有一個在指著他,另一個肯定食指放在嘴唇邊。他摸了一下自的頭,他的頭發也差不多是個板栗刺。因為他的頭發是在來燕京的前一天理的,發式叫做鍋鏟子頭,只是頭頂上留了淺淺的一塊,其余特別是周邊也差不多是光的,難怪她們母女兩個也不理他。
一米八把一只腳搭在桌子上,一只半新的皮鞋在桌子上搖晃,碗筷叮當發晌。他口里插著一支牙簽。
“走罷!”其中有一個說。
一米八把腳從桌上抽回:“走就走吧。”三個都站了起來,在拍屁股了。
“又是兩百來塊!”那個媽媽無可奈何地望著他們。
“今天晚上還沒做一點生意。”女孩在嘟噥,眼淚滴在衣襟上,抽著鼻子,一邊慢慢的向他們走了兩步,被她的媽媽叫住了,停住了腳步。
多勞恍惚看見了少年的柳枝,鼻子一酸。說不定這女孩白天在讀書,晚上來幫媽媽的忙;說不定這女孩的爸爸也死了;說不定這女孩也就是僅只有身上穿的這身衣服,回去洗了以后晾干明天再穿;說不定她在為下期的學費發愁;說不定這對母女下月會交不起房租,交不起這攤位的管理費、衛生費、稅……
多勞走到他們吃過了的桌子邊,蹲下,用一只手抓住桌子的一只腳的底部,然后抓緊、運力,只見桌子平著在他們三人跟前慢慢上升,上面的碗碟杯瓶絲紋不動,勻速上升到他們三人的眼睛上下的地方后停下來,仍舊像放在地上一樣地平穩,靜止。
。他們三人都知道這是一張從農村老家搬來的雜木桌,加上這些碗碟杯瓶是不輕的,這小子在他們跟前顯本事是什么意思?
一米八看了看多勞的頭型,笑著問:“小子,你是幾時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