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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流王”（女流氓）的雙手反綁在后面，不能來幫忙，綁祖存的任務(wù)就落在多勞一人頭上了。但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不很難了，也只有綁“女流氓”那么久的時間，就綁得個差不多了，同樣，給他掛上牌子，扣上帽子，挺像那些“牛鬼蛇人”了。

他們走出屋來，走在去上閂子屋場的路上。兩個被綁著的走在前面，后面的人不時用棍子把前面的人的頭往下壓一壓：“低下頭來！”

柳枝笑了起來。

祖存在她后面馬上對她說：“你不能笑！”

“怎么不能笑？笑都不能笑，玩什么？”柳枝不服氣，也不樂意了

棍子又壓到她頭上來了：“你看那個‘女流王’笑了沒有笑？”

于是，大家認(rèn)真起來。多勞在后面舉著一只拳頭：“打倒牛鬼蛇人，女流王不老實！”

柳枝她想不干了：“我的手痛，算了，我不來了！”

棍子又壓在了她的頭上，“你先就要莫來，來了又不來了，快了，到了草棚就都不來了。”

“游行”的隊伍到達了柳枝家的地坪里?？磥?，不提前把繩子解掉是爬不上這個坡的，多勞喊了最后一次“打倒牛鬼蛇人，女流王不老實”，準(zhǔn)備給他們松綁時，柳枝的爸爸和媽媽參加游行后回家了，驚奇地望著這三個孩子：“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祖存立刻走到柳枝的爸爸跟前，跪下：“永叔，我是牛鬼蛇人！”

柳枝也馬上走到媽媽跟前，跪下：“媽媽，我是女流王！”

柳枝的爸媽啼笑皆非。媽媽走進屋，拿出一根長長的棍子舉起一個要打人的姿勢，走了出來。

多勞丟下了那根棍子，拼命逃跑。

兩只鐵皮瓷碗同時落在地上叮當(dāng)一響，向兩個不同的方向滾去，“牛鬼蛇人”和“女流王”背著繩子，掛著牌子，跑得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