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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直惴惴著難受，才平復(fù)下去的煩悶心情又翻涌著席卷上她的心頭。

衛(wèi)生間的臺面上不知道是誰的手表放在那里，時針正悄然逼近數(shù)字4，尤曼宵垂眼看了許久，等到秒針越過最高點(diǎn)，時針的針尖顫巍巍地停在4上，她才回神過來。

一晚上沒睡了，卻仍舊一點(diǎn)睡意都沒有。

心尖似乎獨(dú)立開來了，正在胸腔里突突不停地跳動，腦子里的蜂鳴聲更甚，躁耳躁心的，幾乎要麻痹到她的指尖。

尤曼宵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撐在臺面上看向鏡面，深呼吸著堅(jiān)定心神。

4點(diǎn)05分，尤曼宵才拿起手機(jī)回復(fù)了昨夜最后的兩條消息。

給季函斯：“睡不著，一點(diǎn)點(diǎn)想你。”

給杜明昇：“你去死吧！！！”

其中一條很快地回了過來，杜明昇的對話框上又飛快地閃爍起提示信息，已經(jīng)四點(diǎn)多了，卻還是這樣快地回了過來。

“要死和你一起死。”

“這么晚不睡？”

“我也沒睡。”

“來我房間我們一起睡。”

尤曼宵眼前又浮現(xiàn)出杜明昇微瞇著眼睛的惡劣表情，回他道：“滾。”

“這么兇？”

“照片沒看到嗎？”

“不然怎么這么囂張？”

“告訴我照片看到了嗎？”

“看到了。”她回復(fù)。

“我在你們房間門口，出來說。”

“現(xiàn)在不想和你見面。”

“那我把你的照片發(fā)給你們班所有同學(xué)。”

“你這人怎么這樣？”

“我哪樣？”

“卑鄙無恥小人做派。”

“你怎么想我都可以，你先出來，不然我敲門了。”

“不出去。”

尤曼宵走出房間，套間的其他房間的房門都緊閉著，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瞧，果然看見杜明昇正穿了件帽衫在外面站著。

走廊上的燈光昏暗，他又戴著帽子遮蓋了大半張臉面，被燈光直射著的脖頸便更顯白皙，側(cè)邊一顆小痣也幽幽暗暗的，像是某種少年人的獨(dú)特標(biāo)志。

“我真的敲門了，我不騙你。”

尤曼宵收到他這樣的話，下一秒便真聽見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來，隨后是杜明昇低緩的聲音：“曼宵…”

“再不出來我就砸門了。”

“不開玩笑。”

說罷沒等她反應(yīng)，面前的木門上一聲沉悶的砸門聲音響起來，尤曼宵猛然被嚇了一跳。

好在舍友的房間都關(guān)著門，夜已經(jīng)這樣深了，想比他們也正熟睡。

她害怕杜明昇砸門的動作會愈發(fā)重，忙開了門閃身出去。

把門虛掩在身后，尤曼宵往邊上走了兩步從杜明昇的陰影里出來，這才抬頭和他對視。

好像許久之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穿一件連帽T恤，帽子松垮垮地蓋在頭上，他栗色的劉海從棉布帽子下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