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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她生前的痛苦,她死的那一刻都想回家,難道你忘了嗎?
你想想她的絕望,她的崩潰,難道你都忘了?現在機會就在你眼前,只要你一句話即可,墨祁恩,人要有良心,是你媽媽給了你血肉之軀……”
墨老太太真是抓心高手,一字一句專挑人痛心的地方說,字字誅心;
“孩子啊,孝為先,情為后啊,你可要想清楚了……”
墨祁恩聽得整個人都要崩塌了,血脈叫囂著膨脹,眼睛充血的嚇人,摟著時初的手都快要把她捏碎了,他不想再聽,徑直的帶著時初奪門而去,墨老太太見狀立馬跟了上去揚聲對他喊;
“你這個孩子你一定會后悔的,你為了這個女人,你以為她就會死心塌地的對你?
還不是貪圖你的錢權?
咱們這種人是不會有真正的愛情的,你不要傻了,這個女人才多大?
剛成年?你就敢確定她會永遠不離開你?
到時候你愛情守不住,親情也會辜負了……孩子……這個女人不是你的良配,她一定會離開你的,不信的話我們走著瞧……”
在墨老太太的喊聲中,墨祁恩徑直的帶著時初下了樓梯,周身洋溢著冷氣,十米之內都讓人不敢靠近,這個樣子的他讓時初完全怔住了,剛剛墨老太太的那些話,連她聽了都鉆心的疼,那他呢?他現在一定難受的快要死掉了。
時初已經忘了自己是怎么被他帶到車里的,只記得剛一打開車門,墨祁恩就把她塞進去了,然后他整個附了上來,緊緊的抱著她,緊的讓她都要窒息了,好像深怕一松開她就離開了。
“唔……”
毫不溫柔的一個吻撞了上來,對,就是撞上來的,撞上來的那一刻是有些微疼的,緊緊的扣著她的后腦勺,這個吻真是沒有一點柔情可言,像是一種發泄……
直到時初實在受不住的悶哼出聲,墨祁恩才徹底崩潰的趴在她身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凄涼和無助,歇斯底里的出聲;
“為什么要逼我,為什么要逼我,我從未奢求過他們的關心,沒出生就沒了父親,然后又沒了媽媽,這輩子我見過媽媽所有的悲傷和絕望,他們從未伸出過援手,我踩著一個個血印走到現在,每一個孤寂難眠的夜晚都是我一個人在撐,有多少次我都要撐不下去了,可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里咽,我失去了所有,現在只剩下你了,我只想好好守著你,為什么要拿你逼我,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的滋味,尤其是你,那是在要我的命……”
墨祁恩說著又將她摟得更緊了,聲音里全是讓人心疼的隱忍。
這個樣子的墨祁恩,崩潰,絕望,無助,心如刀割而悲痛欲絕,他趴在她纖瘦的小肩膀上,時初隱隱感覺那里慢慢被眼淚打濕了些,這個男人他哭了!
是啊,拋開所有光鮮亮麗的身份加持,他也不過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也會有脆弱,只是平時將他們埋藏的太深,有意讓誰都看不見,用冷酷和殘暴來掩飾內心最深的那一抹脆弱。
心疼的時初的心都像被撕裂的疼,好像再也愈合不了了,連話都說不出聲的只緊緊的抱著他,撫著他寬大的后背柔柔的喊他;
“老公,我愛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我會一直陪著你,哪怕……哪怕不以老婆的身份,我也心甘情愿”。
時初知道他的兩難,如果必需要做選擇,她甘愿為他退讓,只要在他身邊就好。
可墨祁恩現在就像是一頭敏感而易怒的雄獅,聽到她說「不以老婆的身份」時,他的心一下子就抽痛了,這輩子他只要時初一個老婆,她不做老婆,她想去哪?
墨老太太的話一直還縈繞在他耳邊,尤其最后那些挖他心的話“她會離開你的,你以為她就會死心塌地的對你?咱們這種人是不會有愛情的……”
想到有一天她離開的場景墨祁恩都瘋了。
他忽然從時初的肩上直起身來,雙眼充血、冷怒發狂般的直勾勾的盯著時初,他這個眼神嚇得時初渾身一僵,仿若一下子跌進了萬劫不復之地,聽他忽然開口,仿若聲音里都冒著震懾人心的冷氣的逼問她;
「你會不會離開我」。
“說!”
他忽的提高的分貝,一把捏住時初的下巴往上一抬對著他的眼睛,歇斯底里的逼問「說你會不會離開我」。
時初被他這突然發狂的舉動嚇住了,頓了兩秒才趕忙對他說;
“當然不會,墨祁恩你不要這個樣子,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是嗎?”
墨祁恩忽的冷笑,眼神里滿是撕裂的譏冷,笑的讓人脊背發涼;
「那你剛剛猶豫什么?嗯?你猶豫什么?」。
墨祁恩瞬間笑的更濃了,陰森而嗜血的忽然放開了時初,在駕駛位上坐好,急速的啟動了車子。
“墨祁恩,你要做什么……”
時初被她嚇得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恍過神來疾聲對他說「我沒有猶豫,是你嚇到我了……啊!」。
墨祁恩車速開的飛快,急轉彎處直接就是一個漂移甩了過去,剛回過神來的時初又被嚇了一驚,剛剛那一瞬間仿若靈魂出竅。
也就是這個時候希言和謹言趕到了,看到了是墨祁恩的車,謹言急忙對希言說;
“是墨爺的車,帶帶著小夫人呢,怎么會開這么快?快跟上……”
希言見狀也是皺了皺眉,向來有時初在的地方,墨祁恩所有的一切都是安全為主,細心呵護著。
可是剛剛那個急速的飄逸他們是看得真真切切,一定是發生什么事了,希言也迅速踩死油門追了上去。
第99章 我會親手殺了你
“墨祁恩,你到底怎么了?不要這樣好不好?”
時初看著墨祁恩無動于衷的繼續將車速開到飛快,根本不管她說了什么,疾聲問他,怕他做傻事傷害他自己。
車子漸漸駛入山路,蜿蜒崎嶇,墨祁恩依舊是一句話沒有,時初感覺他像是發瘋了似的,一遍遍的喊他,“墨祁恩,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清醒點好不好……墨祁恩!”
車子終于停下,時初是直接被墨祁恩拉出來的,這么久以來這是第一次,在未來的多年里也是唯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