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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真小心翼翼的拿起一瓶可樂,隨著擰開蓋子時那一聲刻入骨子里的‘滋’,他激動得幾乎要當著元年的面來段花手搖。
元年很懵逼,從他看到劉子真從箱子里拿出一個長相奇怪的小圓瓶瓶開始,他腦子里的問號就一直沒有消失過。
公子手里的圓瓶瓶是個啥?
公子看起來為什么那么激動?好像他手里拿著的是什么了不得的稀世珍寶一樣。
那個怪瓶瓶既然能打開?
打開后竟然還會發出奇怪的身影?
作為劉子真的心腹兼貼身保鏢,在聲音發出來的那一瞬間,元年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要伸手打掉他手里的危險品。
也多虧劉子真足夠了解自己這位心腹的行事風格,在元年的巴掌拍下去之前,他眼疾手快的把可樂瓶往上抬了抬。
擔心元年一擊不中,會再次動手,劉子真趕在他開口之前連忙解釋道:“別緊張,這東西沒有危險,只是一種可以喝的甜水。”
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可樂,多少次午夜夢回時都會惦念的‘生命之水’可不能讓元年給他糟蹋了。
對于現代人來說,可樂或許只是無數種飲料的其中一種。
近些年因為可樂的含糖量和其一看就十分不友好的高熱量,很多年輕人都會有意識的戒可樂。
在現代,多得是想辛芷這樣一聽可樂這兩個字就先想到它種種不健康的標簽,從而對其避之不及的年輕人。
當然了,也有像劉子真這樣,視可樂為肥宅快樂水的小年輕。
穿越之前,劉子真的二十來歲的人生種,他一共就只喝過三種水,白水、可樂和極其少量的其他飲料。
沒有人能比劉子真更清楚,頂著大太陽跑完五公里后,一瓶冰冰涼涼的可樂下肚,全身的毛孔都仿佛在歡呼的感覺有多過癮。
穿越后,劉子真在心里排了一個最遺憾的排行榜,其中喝不到可樂的排名僅次于玩不了游戲,穩坐榜單的第二位。
如今他可樂在手,人生馬上就要迎來大圓滿了,可不能被元年給破壞了。
劉子真一手拿著可樂,一手指著元年,命令道:“你退后兩步。”
“再退兩步。”
“對,就這樣,別動了。”
確定元年已經退到一個再也干擾不到自己的地方后,劉子真才重新收回心神,握著可樂瓶,小心翼翼的往裝了冰塊的碗里一口氣倒了整整大半瓶可樂。
見公子顯然是準備要喝下碗里這顏色奇怪,并且還在不停冒著泡泡的不明液體,元年雙腿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劉子真面前。
“公子,不可呀,”
真不是元年反應大,實在是碗里這不斷冒著泡泡的玩意兒看起來就像是劇毒之物。
這劇毒的砒霜都沒有這玩意兒能冒泡泡。
公子這就是想不開了吧,因為被良帝軟禁了,所以一下子就要走極端了,準備毒死自己?
雖然元年一直不覺得自家公子是個心里這么脆弱的人,然而現在事實就擺在他面前,他想不這么想都不行。
看著自家公子端著碗那一臉熱切,手直抖的樣子,元年十分心疼的想:公子這個樣子,明顯是已經瘋魔了(其實只是見到可樂太興奮了而已)。
元年覺得眼下這個情況,靠著自己這張笨嘴已然是不能勸得公子回心轉意了,他心里一橫,狠狠的閉了閉眼睛,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從地上竄了起來,然后再劉子真震驚、詫異,以及懵逼的眼神里,猛地伸手奪過了劉子真手里的碗,仰頭一通‘噸噸噸’把碗里的東西一滴不剩的全都喝下了肚。
“嗝!”
元年不受控制的“嗝”了一聲后,狠狠的把手里裝可樂的碗摔到了地上。
可樂喝急了會打嗝,這一點在現代算是常識,然而元年不知道呀,他只是暗自在心里想到:這玩意兒喝起來味道倒是不錯,甜甜的,味道倒是和它那一看就很毒的外表截然不同。
喝完可樂后,元年頂著劉子真幾乎稱得上是驚怒的眼神,不慌不忙的走到一旁的墻邊,然后抱著膝蓋坐下,準備靜靜地等待著失望到來的那一刻。
元年胡亂的想: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的毒性有多大,毒發的時候自己會不會七竅流血,會不會腸穿肚爛。
其實這毒要真是劇毒還好一些,這樣公子看到過自己毒發后的樣子后,說不定就想開了,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現在想想,自己也算是忠心吧,畢竟也不是人人都同他一樣,會像現在這樣搶著替主子喝毒藥的。
公子對下面的人一向寬厚,等他去了,想來公子也會厚待他的家人。
元年在這邊快被自己的預想給感動哭了,那邊的劉子真卻是氣得快跳腳了。
所以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他一向老實穩重的心腹,突然沖了過來,把他的冰闊落搶去喝了?
喝了還不算?畢竟眼下他有著整整一箱的可樂,給屬下嘗嘗味道也沒什么。
不過元年問都不問一聲,直接把他手里的可樂搶去喝了這一點還是很不像話的。
按理說他應該狠狠的罵他一頓,都是跟著他從血水里蹚過來的心腹,他也不可能就為了幾口可樂上軍法。
可是元年還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當著他的面摔碗給他看?
碗都摔了還不算完?之后他竟然連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自顧自地就跑到墻邊窩著了,一副看穿了紅塵的喪氣樣子。
這是在對他甩臉子吧?這絕逼是在對他甩臉子吧?
劉子真此時簡直是出離的憤怒了,他伸手擼起了自己的袖子,一邊往墻邊走,一邊想:果然還是他對手下的人的太寬容了吧?現在他們都敢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了?
這邊元年正在自憐自愛呢,雖然他不后悔自己之前的決定,再重來一次他依然會這么做,但是這毒發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好像不是什么見血封喉的劇毒之物,等著毒發的這個過程實在是難熬,他都快在腦子里腦補出自己的第十種毒發的凄慘樣子了,身上都還沒有一點異樣。
然而元年預想中的毒發并沒有發生,因為在那之前,劉子真已經抓著的衣領,一把把他給扯了一起來。
劉子真拽著元年的衣領,一字一頓的問:“你!這!是!什!么!意!思?想!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