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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正等著庫洛洛的表演。
事實上,我在一個月以前突然來到了橫濱,交疊起雙手,黑發(fā)的青年用溫和的語氣說起了天方夜譚一樣的事情,我原本應該是處于一片秘密海域的,周圍沒有任何陸地,只有一條前往某個地區(qū)的乘船。我身受重傷的時候被人扔下了船,本來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昏迷醒來后卻出現(xiàn)在了這里。
那還真是遺憾。太宰合起雙手,用那雙鳶色的眼睛盯著庫洛洛,完全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是啊,真是遺憾。庫洛洛垂下了眼皮,漆黑的眸子里沒有倒映出任何的東西:如果就這樣永遠的沉睡在海底其實也不錯,但有時候世界就是這么奇妙,我活下來了。
這樣說著的時候,庫洛洛笑了起來。
明明是很輕松的笑聲,中島敦聽在耳里,卻覺得十分的沉重。
所以庫洛洛君你想委托偵探社什么呢?
我想知道在我的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庫洛洛的態(tài)度一直是輕松的,雖然講的是一件相當離奇又透露出慘烈意味的事,但聽他說話的語氣,他不像是當事人反而更像是一個旁觀者,事實上來到橫濱以后,我也查了相當多的資料,但我對于現(xiàn)在的狀況依然毫無頭緒,如果偵探社能夠幫忙找出原因的話,我會非常感激你們的。
當然,費用也不會少。
太宰治看著眼前的黑發(fā)青年,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沉默。
庫洛洛.魯西魯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直到現(xiàn)在,太宰治才開始真正思考這個問題。
庫洛洛會來偵探社找他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太宰實在沒有想到庫洛洛帶來的是這樣的委托對方寥寥幾語的概括了自己的情況,并且顯然的忽略了許多細節(jié),比如他為什么會身受重傷然后被人扔進海里,比如那條船前往何處、有什么目的,比如他之前待的地方叫做什么漏洞太多了,這一段經(jīng)歷甚至已經(jīng)接近幻想故事,所以太宰的第一印象就是庫洛洛在耍著他玩兒。
但庫洛洛述說的經(jīng)歷實在過于離奇,反而又讓太宰有點相信了。
而且,自從他在國木田哪里知道庫洛洛這個人以后,他就開始試圖收集信息但這個人的信息完全是空白的。
異能特務課的種田長官曾經(jīng)花費了兩年的時間來洗白他的履歷,讓他從港口黑手黨的干部成為了如今的武裝偵探社調(diào)查員,可即使如此,他的信息仍然有蛛絲馬跡可尋。
庫洛洛.魯西魯可能并沒有說謊。
太宰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
在這之前,太宰一直以為庫洛洛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同一種人,所以他也一直在用對待老鼠的方法來揣測庫洛洛的想法,但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錯了。
庫洛洛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一樣的,那只老鼠只會把自己藏得好好的,才不會毫不顧忌的把心袒露在別人面前太宰也從不否認自己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同一種人,但是比起他們而言,顯然眼前的黑發(fā)青年更加的無可救藥。
而且是完全沒有辦法救贖的那種。
第1卷 第8章
品味實在是
糟糕。
08.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庫洛洛把自己的大燈泡耳環(huán)摘下來放在了太宰面前。
暗藍色的液體被包裹在圓形的耳環(huán)里,折射出了神秘的光澤。
這是液態(tài)礦石做的耳環(huán),世界七大美色之一。庫洛洛嘴角的微笑有些懷念意味,當初我為了液態(tài)礦石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現(xiàn)在只留下這兩顆了,太宰君你可以看看。
太宰當然不客氣的把這只耳環(huán)了拿起來,他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耳環(huán)內(nèi)的液體在流動時會不經(jīng)意的發(fā)出閃光,似乎是在不斷的發(fā)生化學反應,又似乎只是普通的折射光芒,有一種令人迷醉的力量。
但太宰并沒有看太久,過了一會兒,他就將手上的東西還給了它的主人。
耳環(huán)是好耳環(huán),太宰搖著頭,臉上的神色居然有些嫌棄,液態(tài)礦石什么的我不太懂,不過這個耳環(huán)的品味實在是
后面的話太宰沒有說出口,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十分生動了。
庫洛洛笑了笑,不可置否。然后他又動手把摘下的耳環(huán)給戴了回去。
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后,庫洛洛交疊起雙手做出了總結(jié):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這件事的發(fā)生實在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目前為止我也沒有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也不知道偵探社愿不愿意接下我的委托?
庫洛洛對太宰發(fā)出了這樣的邀請。
太宰鳶色的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慣于應酬所以顯得有些官方的笑容:偵探社當然十分愿意接下這份委托,庫洛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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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江戶川亂步罕見的覺得有點疲憊。
共噬的混亂結(jié)束以后,國木田君就被抓進了監(jiān)獄,雖然陀思妥耶夫斯基被捕了,但是他卻借機給偵探社留下了一點小禮物通過利用一個能夠消除現(xiàn)場證據(jù)的異能,他們給國木田君安上了殺害賣花小女孩兒的罪名。
小女孩兒是拉手榴彈自爆的,而手榴彈的型號剛好是偵探社的常用型號,所以當自爆現(xiàn)場的所有犯罪證據(jù)被消除以后,使用相同型號手榴彈的國木田君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為了解除國木田君的危機,自詡名偵探的江戶川亂步為了找出那個使用異能的人而一直奔波,但他的推理能力充其量只是技術(shù),而對方的消除現(xiàn)場犯罪證據(jù)卻是異能,技術(shù)是永遠無法對抗異能的,這一點江戶川亂步比誰都清楚。
這樣的事實一度讓他十分受挫,但偵探社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是無敵的,所以江戶川亂步必須要贏秉承著這樣的信念,他終于找到了那個名為小笠蟲太郎的男人,并且成功的勸服他去自首,從而解除了國木田君的危機。
然而就是在被押送的路上,小笠蟲太郎突然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警告他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偵探社會接到一個相當重大的任務,而這個任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他們?yōu)榱舜輾商缴缍炀偷年幹\,讓偵探社千萬不能接。
這通電話之后,小栗蟲太郎就下落不明了。
當國木田獨步洗刷冤屈后拿著照片去追溯小女孩兒的人生時,江戶川亂步也在四處打探小栗蟲太郎的消息小笠蟲太郎消失了,有兩種可能,死了或者是被劫持了,但無論是哪種可能,江戶川亂步都找不到絲毫的線索。
一種巨大的無力感籠罩了江戶川亂步,這對于自詡名偵探的他其實是個相當大的打擊。
這一天,推開偵探社的門回來,他依然毫無所獲。
亂步前輩,您回來啦?偵探社的事務員春野綺羅子馬上端上了一杯加了很多糖的咖啡上來,今天查案辛苦了吧,這是您的咖啡。
嗯,還好。亂步興致不高的擺了擺手。
亂步先生您想要吃零食嗎,我去給您拿?春野綺羅子熱情又恭敬的這樣問到。
算了,我今天暫時沒有什么胃口。
坐在自己的辦公室桌上,亂步馬上又開始翻資料,這是他前幾天拜托與謝野晶子為某個推理小說家作的尸檢報告這個自殺的推理小說家是小栗蟲太郎唯一的友人,亂步想要通過這份報告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他之前忽略掉了的線索。
看見亂步先生一回來又開始忙,春野綺羅子不好再打擾他,于是便小心翼翼的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