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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章
真是一個惡劣的人
謝謝。
04.
國木田獨步當然不是去和女朋友約會,而是去見了庫洛洛。
在和黑發青年一起回溯小女孩人生的途中,他知道了這個人的名字庫洛洛.魯西魯,聽起來像是外國人。
不太禮貌的是,他由此聯想到了某個奸詐的俄國佬。
因為這個粗魯的想法,國木田獨步皺起了眉頭。
拿著照片探查小女孩兒至今為止的人生軌跡嗎?真是個不錯吊唁方式。
穿著白襯衫的青年毫無防備的走在前面,他們正準備前往小女孩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國木田君你肯定是個理想主義者,雖然這么說有點冒犯,但我覺得這種吊唁方式很浪漫。
這樣嗎?其實經常有人這么說。
嗯?
說我是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之類的。他們現在正走在某條小巷子中,伸手扶住額頭,國木田從房與房之間的狹窄間隙往天空望去,發生了一些事情,有時候我也會開始懷疑理想這種東西究竟值不值得堅持。
很奇怪,國木田發現自己竟然對一個剛認識的陌生青年說出了心里話,而且還說得很自然。
是因為這個小女孩兒的事情嗎?庫洛洛這樣猜測到。
對方似乎并不想打探自己內心,只是隨意的接口,如果說堅持理想是沒有意義的,那國木田君你今天又何必來吊唁這個小女孩兒呢?這應該也是國木田君你堅持理想的一種方式吧?
國木田獨步停下了腳步,為什么會這樣覺得?
第一印象,感覺國木田君你就是這種人。這時庫洛洛用食指敲了敲腦子,就是那種堅持理想永遠不會拐彎的人。
感覺像是在調侃他腦子一根筋,但國木田聽到后卻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這個名為庫洛洛.魯西魯的青年很會聊天,即使習慣了說話做事一板一眼的國木田獨步,和這個才認識不久的青年相處起來也很輕松。
況且,庫洛洛身上似乎還有什么難言之隱。
如果讓你回憶起了不好的事情我提前道歉,國木田獨步有些小心翼翼的問到:我記得你剛剛說,你也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是啊,我失去了我的朋友們。庫洛洛很坦然,國木田本來還擔心對方不愿意提起,但對方似乎并不介意,是從小就一起長大的朋友們,然后因為一些原因,現在再也見不了面了。
是什么原因?
嗯,因為一些天災人禍。
窟盧塔族的遺孤勉強算是天災,西索那個變態卻絕逼是個人禍,這樣也算是說得通。
見庫洛洛并不想詳談,只是這樣模模糊糊的提了一句,國木田獨步也就不再多問了。
所以我剛剛就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吊唁一下離去的朋友們比較好。看著手上的小女孩照片,青年似乎透過照片看到了其他的人,他黑色的眸子里洋溢著某種懷念的神色,他們都是一群喜歡熱鬧的人,就這樣寂寞的離開了,總覺得不太甘心。
作為留下來的那個人,你一定很難受吧?國木田其實不太擅長安慰人,但看到庫洛洛的模樣,他還是勉強點亮了自己的安慰技能。
青年只是笑了笑。
如果想要吊唁朋友的話,一定需要一個相當盛大的場合吧?
國木田其實想得很簡單,既然朋友們是因為天災人禍這類原因過世的,那么他們離開時也一定非常的突然,而且相當痛苦,如果要吊唁所有人,就一定需要一個比較莊重的場合。
是啊,一定要盛大一點。
庫洛洛則笑了起來,雖然他們兩人的思想情感并不相通,但國木田獨步的提議卻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旅團是自由的,他們出生于流星街,然后也掙脫了流星街的束縛,無論是在哪片土地方上,蜘蛛都是自由的。
為了吊唁逝去的同伴們,他只需要遵循旅團一直以來的信念,來大鬧一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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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交淡如水。
如果把這句話套用在庫洛洛和國木田獨步身上,他們的交情應該要比水更加濃稠一點,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正義感過于強烈以至于完全無法棄人于不顧的國木田。
自從庫洛洛說他已經和朋友們天人永隔后,國木田就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人不能永遠停留在過去的悲傷中,一定要學會往前看,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從今往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聽見這話,黑發的青年笑得很開心。
國木田君,你真是一個好人。庫洛洛是這樣說的。
于是兩人便有了固定的書店之約。
話說國木田君,今天我在書店里發現了一本相當有趣的小說,講的是一個有志青年追尋夢想經歷一路坎坷,然后夢想崩塌的故事。庫洛洛總是呆在書店里,各種奇奇怪怪的書都看,他們相約書店時,聊得最多的也是相關話題,主人公最后被人背叛死在了雪地上,結局相當的凄慘,但是死之前卻是面帶微笑的。
沙發前有一張小書桌,桌面上擺了一壺咖啡,淳厚的咖啡香味彌漫在安靜的空氣中,而面前的庫洛洛則閑適的繼續說到:我看到開篇時就想到了國木田君你,雖然書中的主人公最終沒能完成自己的夢想,但他在臨死前并不后悔。只要不后悔的話,所有的經歷就都是值得的。
為什么要對我說這個?
我在向國木田君你推薦這本書啊。雙手交握在胸前,庫洛洛真誠的看著他,像國木田君的性格,總有一天會走到這樣的岔路口上的吧,我是希望國木田君你面臨選擇的時候也可以不要后悔。
國木田獨步看著對面的人。
越和庫洛洛相處,他越發現這位黑發青年身上籠罩著一股神秘的氣息,就像對方額間的那個逆十字一樣,總給他一種若隱若現的矛盾感。
正琢磨著想說兩句什么,國木田突然斜眼瞥見窗外一抹白色的身影。
書店辟出了休閑的閱讀區,擺上沙發和小桌子供客人使用,今天庫洛洛和國木田獨步坐在了窗邊,閱讀間隙一抬頭便可以看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盯著窗外,國木田獨步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對自家社員可謂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剛剛那個匆忙轉身的背影、配上飄蕩在屁股后面的黑色皮帶,無論怎么看都是他家的新人社員。
中島敦在書店周圍做什么?
這樣一聯想,國木田獨步的臉色馬上難看了起來,這時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想說什么,開始神情緊張的搜索自己身上的口袋,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國木田君,你在找什么?庫洛洛的目光狀似無意的瞟過窗外,然后回過頭,看著對面男人的動作似乎感到頗為神奇。
竊聽器之類的東西!國木田一邊搜身,一邊咬牙切齒的回答到。
竊聽器?黑發的青年眨了眨眼睛,他大概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才伸手將一顆小小的黑色紐扣一樣的東西放在了桌上:國木田君是在找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