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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這才自己隨便吃了點東西,而后又燒了熱水幫林大磊擦洗,最后又洗了洗自己,等待上床睡覺時已經(jīng)要子時了。
一晚上折騰來折騰去,心中又有心事,月娘很晚才睡著,以至于早上醒來時,日頭已經(jīng)高高升起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身旁,不知何時醒來的林大磊正睜著兩只烏黑的眼睛望著她一動不動,他這個樣子真的好乖,因為受傷,不敢有什么動作,故而沒有像以往那般緊摟著她。月娘側(cè)過身子伏在他肩處,兩人就一直望著彼此沉默著,忽地月娘支起了身子,在林大磊的一側(cè)臉頰上親了一下。
只見林大磊眸中瞬間亮起了光澤,正欲加深這個吻時,月娘已經(jīng)調(diào)皮的起身跳下了床,笑嘻嘻的跑到柜子后面換衣服去了。只留下無奈的林大磊,暗自下決心,定要早些把傷養(yǎng)好!
正在林大磊享用月娘溫柔的喂飯時,敲門聲傳了進(jìn)來,月娘只好先放下碗筷去開門。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門外蕭晟的聲音傳來:“月娘,是我......我們來了,開開門罷?!?
他們?不只是他?蕭晟這是在提醒她,除了他,還有其他人?會是誰,父親嗎?
只要一想到會是父親來,月娘就不知所措,與她離家出走,已經(jīng)有大半年了吧,已經(jīng)有近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過父親了,不知這次父親的到來可是興師問罪?月娘心慌不已,但父親已經(jīng)來到了自家門前,難不成還能拒門之外么?
月娘把手放在門栓上,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無論如何,她都不要和她的三石分開。眼睛狠狠一閉,猛地拉開了大門。
睜開眼時,果然就看到了那張讓自己敬畏卻又一直渴求的人,會經(jīng)常讓她從噩夢中醒來,甚至在睜眼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月娘竟還會想,現(xiàn)在是否也在夢里面呢?
陸邱生仔仔細(xì)細(xì)打量著自己許久未見的小女兒,聽蕭晟說,她如今已經(jīng)嫁為了人妻,確實長大了不少。
陸邱生越過眼前的小女兒,向里面望去,簡樸的農(nóng)家小院,打理的倒還是井井有條,挺像那么一回事兒。
陸邱生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蕭晟,蕭晟急忙上前一步,又望了眼陸邱生,方才開口道:“月......月娘,不知林大磊可在?你放心,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他又回頭瞄了眼陸邱生,見他面色不改,繼續(xù)道,“只是想要了解一下那晚的情況,以便抓到那幾名歹徒?!?
月娘疑惑地看向蕭晟,他那晚不也在么,用得著一定要尋林大磊么?但人已到了自家門口,她看了眼父親,依舊是印象里嚴(yán)肅的神情,便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往旁邊讓了讓,答道:“夫君就在里面,幾位官爺請?!?
父親沒有開口認(rèn)她,她也只作不識。
陸邱生聽到夫君二字時頓了一下,但之前已經(jīng)了解了此事,倒也沒有說什么,便抬腳邁了進(jìn)去。官爺進(jìn)門了,后面的人也跟著行了進(jìn)來。
月娘先讓陸邱生和蕭晟在外間等著,她進(jìn)去與林大磊告知此事。林大磊聽聞官員進(jìn)門,有些驚訝,但想到蕭晟的身份,倒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忽地又想起一件事,他低聲問向月娘:“縣太爺,可是你的父親?”
月娘身子顫了一下,如實的點了點頭,但又立馬說道:“但是他沒有喚我,所以......”
林大磊了然的點了點頭,看樣子,是那位縣太爺心中有結(jié),還為解開,亦或者怕人知曉彼此的關(guān)系,惹人非議。不過他不相認(rèn)總是好事,一來不會把月娘從他身邊搶走,二來,村民便不會知道月娘的真實身份,村子里也不會有關(guān)于月娘的各種流言蜚語了。
“既然人都來了,必定是要見的?!绷执罄谔岣吡寺曇?,外間可以清楚的聽見。
月娘得了林大磊的注意,便出門請外間的幾位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夫君他身受重傷,無法出來見客,若幾位官爺不嫌棄,可進(jìn)離間來。”
竟一絲誠惶誠恐都沒有,此人若不是驕傲自大之人,便是胸有成竹!陸邱生微微皺了眉,見蕭晟小心翼翼的目光望過來,心中冷哼一聲,不管怎樣,都比自己這個大女婿有膽量!
一甩袖袍,陸邱生毫無二話大步邁了進(jìn)去,蕭晟怔了怔,也急忙跟了過去,走到門簾前,才想起身后的人,便吩咐道:“你們都去外面守著,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jìn)來。”
“是?!北姽俦肆讼氯?。
蕭晟掀開簾子,一走進(jìn)去,就見里面的兩位正大眼對小眼的互相瞪著。蕭晟看了看站著的這位,又看了看躺著的那位,怎么看,兩個都是不好說話的主。簾風(fēng)一動,蕭晟扭頭見月娘走了進(jìn)來,心想,這倒是前所未有的好戲。
林大磊也看見月娘走了進(jìn)來,這才錯開了目光,即便心中再對陸邱生不滿,那陸邱生終歸還是月娘親生父親,他的岳父大人,不過若是這個岳父要做出任何不利于月娘的舉動來,也不能怪他不認(rèn)這個岳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