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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顫抖的拿出手機給公司董事撥電話,得到的全都是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他要是不明白,公司出事了,他就是傻子。他討厭程天不假,但并不希望程天倒臺。
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他沒有能支撐起一個公司的魄力,如果程家倒臺,以他的能力,再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出來的急,并沒有穿多厚的衣服,薄薄一層西裝并不能抵御桐安的寒風。
這個時候回不去家,也不能去公司,他的銀行卡已經被凍結,唯一能用的只有幾個平臺上的幾百塊錢。
當初為了可笑的虛榮心,他去哪里都要刷卡,如今卡一凍結,他身上竟然連四位數的錢都拿不出來。
他不似林澄,有葉時,有顧谷,有林真,甚至虞遲暄都毫無保留地保護他。
他只有自己。
想了想,公司法人不是他,凍他的卡是因為程天只有的主卡被凍結,所以他并不用害怕。
他往地下車庫走去,決心回到車里取暖。
過了好一陣,他的身子才熱乎起來。
虞遲暄和林澄這個時候也出了宴會大廳,往地下車庫走去。
林真叮囑了虞遲暄,讓他記得帶林澄走,來,他打算去讓司機來接林澄,但虞遲暄一來,他就省了這個步驟。
偷稅漏稅應該只要補稅就好了吧?
地下車庫很空曠,林澄的聲音不大。但因為四周太過安靜,程遠個毫無保留地聽見他們兩個的談話。
你放心,他們補不上的。虞遲暄替林澄打卡車門,寬慰他。
因為缺口太大嗎?林澄沒急著往里坐。
是的。而且我們手里還有其他東西。
虞遲暄繞過來,把林澄推進副駕駛里,關上車門,自己再繞過去,走到主駕位。
程遠心里一驚。
他是知道,虞遲暄手里那個其他東西是什么的。
他剛回國的時候,和虞遲暄見了一面。當時酒喝得太多,再加上虞遲暄答應帶他回和林澄一起住的地方,他一時鬼迷心竅,覺得虞遲暄是喜歡的這張臉,而不是林澄,就把話全捅了出去。
現在想來,全是虞遲暄給他下的套。他自以為機關算盡。整個合約期間,全是他在給虞遲暄下套,他下的都是無關緊要的小花招,沒想到虞遲暄反過頭來給他下了,全是招招致命的套。
車門已經關上,程遠不知道車里還在講什么,他心亂如麻,心跳快的好像馬上要奔赴急救中心。
慌亂之中,他打開手機,撥通虞遲暄的電話。
程遠打的。虞遲暄瞄了一眼來電顯示。
接呀。林澄催促道,他想看看程遠還能說出什么東西。
虞遲暄笑著看了他一眼,滑動手機,接了起來,順手開了外放;
喂?
虞遲暄,你可別忘了,我手里還有
你現在就往網上發吧。虞遲暄右手接動電話,左手在車窗弦上輕輕敲動。
你就不怕林澄的名聲毀掉?
程遠,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因為這幾個視頻和你簽的合約吧?
虞遲暄好笑地看了一眼副駕駛眼睛亮晶晶的林澄,心里一動。
那不然呢?說這話時程遠心里還有一點期待。
我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收集你爸的違法犯罪證據不會那么順利。
虞遲暄把手機放在中控臺上,扭過身子,專心地看林澄的側臉。
呃電話那頭的程遠沉默了很久,虞遲暄很耐心地在等,獵人守獵物往往會耗費上半天的時間,更何況這也不難熬林澄也在這里呢。
空氣里一片寂靜,靜得林澄呼吸不暢,生怕打斷誰的思考。
還有話嗎?虞遲暄發現了林澄的異樣,催了催程遠。
所以你主動接近我,都是為了收集那些東西程遠說的很用力,似乎是很難接受,就是為了今天,把我爸送進去?
虞遲暄愉悅地笑了起來,他唇角玩的時候沒有絲毫銳利,像是萬千世界里一個普通的帥哥,吐出的話卻是惡魔低語。
還有你。
程遠被這句話激怒了,他甚至開始口不擇言地辱罵虞遲暄。
在他說出臟話之前,虞遲暄干脆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他說的那些視頻是什么視頻呀?林澄很好奇,這是這件事里最和他有關系的內容了。
一些拼接剪輯的東西。虞遲暄隨口答道,發動引擎,打算送林澄回家。
那他為什么覺得這些東西可以威脅你?林澄愈發好奇。
因為我一開始說,如果他不把這些東西發到網上,我就跟他簽訂一個兩年期限的合約。虞遲暄有問必答。
哦,那我可以知道合約內容是什么嗎?
合約內容就是,疏遠你,打壓你的事業,并且配合他演戲,替他疏通關系。
說到這,虞遲暄停下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對不起。
林澄聽過很多個虞遲暄嘴里說出來的道歉了,有吊兒郎當,有真情實感,都沒有這個道歉給他的觸動大。
但這個道歉不該由沒有記憶的他來接收。
我懂了,你為了收集這些證據扳倒程家,借著視頻的事,趁機和他簽上合作關系,然后一路收集證據。
林澄點點頭,就好像沒聽見剛剛的道歉一樣,順著虞遲暄的話往下說。
知道這點的虞遲暄眼睛微微暗了一下,但他也沒有往心里去。
他以前做的很過分,他明白,他當時覺得這些東西只要解釋過了,林澄就能原諒他。
后來他才想明白,剝奪一個人最熱愛的事業,對他來說無異于是剖心之痛,他能不能求得林澄的原諒已經不再重要。
只要林澄開心,一切都好。
這樣說沒問題。而且他家里手上不干凈的人有很多,這一次我和林叔叔會把程家從桐安踢出去。虞遲暄跟林澄打包票。
不干凈的事?林澄很好奇。
車已經行到大路上,興許是因為下雨,路上行人并不多,車也少,一路開過去,都沒遇到幾輛同行的車。
林澄心不在焉,一直在回想剛剛聊天時所獲得的信息,心里越發不安,他總覺得他和虞遲暄遺漏了很要緊的事。
程遠怎么逃出去的?為了緩解心里的不舒服,他決定先開口提問。
不知道,可能買通了誰,他身上有表有戒指,買個侍應生不難。虞遲暄看著紅綠燈,隨口回答。
我總覺得,他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林澄緊皺眉頭。
小螞蟻掀不起風浪。虞遲暄對程遠這個人的認知很清楚,貪財,什么都想搶,小家子氣是怎么偽裝都洗不掉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