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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早已不是從前的程家,表面看著風光無限,實際上處處捉襟見肘,好像老天都在和他們作對,流年不利,這兩年投資虧了好幾個項目,現金流幾乎全送進去了。
程天不管事,把公司交給其他人管理。他回國以后程天想讓他去程家的子公司打工,卻不愿意分他股份,準備讓他打白工。
想到這里,他倒了一杯酒,仰頭往嘴里送去。他從小到大,除了那灰暗的幾年,其余時間一直是天之驕子,處處被人夸獎學業、為人,處處拿他和林澄做比較。
這個孩子了不得哦,我聽說又考了年級第一。
年級第一有什么用,還不是私生子。就算認回來,林家那邊也不可能讓他搶走林澄的東西。
明明是他先出生的,是他媽先和程天在一起的。要說是小三,私生子,先到后來,都不該是他。
可是他媽沒有一個好的背景,程天甚至不敢提前跟家里講。
他第一眼看見林澄時就心生厭惡,好像未經人事的白紙,和林澄他媽一樣假善良。
既然所有人都說,他不能搶走林澄的東西,所有人都說他名不正言不順,無非是得了林澄他媽的垂憐才得以認回程家。
如果所有人都這么覺得,那他就去搶回來本該屬于他的東西,把那些本該屬于林澄的東西還給林澄。
小遠,對不起。程天從二樓走下來,見程天還在喝酒,難得地生了點歉意。
不用跟我道歉啦爸爸,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程遠喝得有點多,腦子還算清醒,他笑了笑,安慰程天。
等和林真的單子做完,爸爸就去找投資商給你投資一部電影。程天信誓旦旦地要給程遠畫餅。
程遠表面上笑得還算開心,心里卻是冷笑。這程家早拿不出能投資電影的現金流了,旗下子公司最近開始縮減開支,底下人的不滿甚至傳到了他這個進了娛樂圈的少爺耳朵里,只有程天還做著一夜暴富的夢。
他也不去打斷程天做夢,只乖乖答應。
他絕不會坐以待斃,林澄搶走的東西,他會一件一件搶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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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事業是排解寂寞最好的辦法,虞遲暄忙得腳不沾地,有通告邀請他就去,業內甚至猜測虞遲暄是不是惹事了才這么拼。
年底,虞遲暄發了新專。
最近一段時間,網絡上關于他的輿論算不上好。在工作室的授意下,大粉引導粉絲不要到處解釋,以此來挽救虞遲暄在路人心里的形象。
雖然新專算是匆匆忙忙趕工出來的產物,但有公司專業編曲人的把關,加之虞遲暄自己也擠出時間多次調整,除了最后一首歌,每首歌的制作水平都是主打質量。
從出道以來,虞遲暄就沒在音樂事業上遭遇過滑鐵盧,這次仍然不例外。
音源榜單空降實時第一,內外網都是一溜的好評,有人提出虞遲暄似乎沒有進步,也被其他各種評論淹沒了。
銷量一騎絕塵,匆匆趕制出來的MV雖然被吐槽得不輕,但因為他本人的名氣,播放量仍然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飛奔出去。
你還要上打歌舞臺嗎?經紀人看著市場部反饋回來的數據,長舒一口氣。
越是這種關鍵時刻,他越發擔心哪里出紕漏,他不知道虞遲暄同林真的聊天,他只知道,如果不能靠這次發歌掙錢,那么這個對賭協議就沒辦法完成了。
上。虞遲暄疲倦地靠在沙發椅上,化妝師專心地給他補舞臺妝。
發新歌之后慣例會有一個初舞臺,他必須以良好的狀態去面對,這樣才能帶動歌曲的續航。
打一場吧,其他幾天你都有通告,可以順便合作伙伴幫忙宣傳一下歌。
每當發歌之后,都是經紀人最忙的時候。他不僅要忙著給虞遲暄安排接下來的宣發工作,還有忙著看公關部和市場部發來的實時數據。
果不其然,很多平臺上已經出現了質疑的聲音。
前面幾首歌都是他的正常水平,無功無過,感覺像是從曲庫里隨便拿了幾首歌出來,沒有誠意。這就算了,最后一首歌,純彈唱,想賺錢想瘋了吧?
最后一首歌好聽是挺好聽的,可是正規專輯里放一首這樣的歌,是不是不太好啊?
而且竟然是主打戀愛他這是戀愛了,還是公開追人?
粉絲也很迷茫。一方面她們充分信任虞遲暄,知道他不會敷衍聽眾,另一方面,這首歌看著確實太像在敷衍了。
要是這歌是公司塞進來的,她們還能去找公司算賬。可這首歌的作詞作曲都寫著虞遲暄的名字,她們要是算賬,只能去找虞遲暄本人算。
虞遲暄本人此時此刻無心觀看別人對他的評論,錄制馬上開始,他力求一遍過。
這張專主打戀愛,全是情歌,唱出來本該滿是寵溺的語氣,卻因為虞遲暄最近連軸轉太過疲倦,調沒問題,技巧也沒問題,就是怎么聽怎么都不像情歌,像失戀被甩哭了十天十夜的樣子。
錄了好幾遍,虞遲暄都沒能找到自己的最佳狀態。下來休息的時候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坐在長椅上,眼神失焦地盯著亮閃閃的燈光。
他很少有這種完全不在狀態的時候,哪怕再累再疲倦,上了舞臺他都能瞬間找回歌曲本身需要的狀態,輕松地唱下這首歌。
還行嗎?經紀人遞來杯溫水,關切地問。
死不了。虞遲暄一口氣喝完水,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相冊,隨后站起來,清清嗓子,準備干活。
剛剛望的那一眼相冊似乎給他打了雞血,再次回到臺上,前奏響起,他飛快地沉浸到情緒里。
林澄最近算得上是無所事事,林真知道他身體情況后本就準備讓他老老實實在家休息,又恰逢他把自己腳扭了,更沒有出門玩的理由了,只能在家看看電影看看書,時不時接受來自葉時和顧谷的投喂。
林真似乎很忙,三天兩頭不回一次家,聽他說林家其他人最近也不打算回桐安。
倒也不是其他原因,純粹是因為桐安的空氣質量下滑,有個林真在桐安做生意就足夠了。
虞遲暄新歌上線的時候,林澄剛從廚房出來,他擦干手,看見朋友圈有人推虞遲暄的歌,評價卻難得地是:火了就不愛惜羽毛,發這種歌來敷衍粉絲和聽眾。
林澄難得地起來點叛逆情緒,他尋思,他一個對虞遲暄有深仇大恨的人,都不曾否定過虞遲暄的音樂才氣,他倒要聽聽,什么叫敷衍粉絲和聽眾。
前奏是干干凈凈的吉他撥弦音,伴隨虞遲暄少年氣磁性的低哼,透過耳機傳來,像夏日里微風略過青葉,搖曳之中撒落一地細碎的金閃。
沒有一點炫技的感覺,至少林澄這個外行人聽不出任何痕跡,每句歌詞似乎都是虞遲暄發自內心的表白。
反正從林澄的角度來看,這些挑刺的多半是聽了一半就關掉開始評價了。
他倒也沒有替虞遲暄出頭的想法,關上音樂播放軟件,他點開微博,準備找找看虞遲暄有沒有對這首歌的創作理念。
找了一圈都沒發現,粉絲鬧得沸沸揚揚,路人不斷質疑,樂評人遲遲不出專業點評,虞遲暄的這張專輯,不似它的前輩們一般一帆風順,在輿論上背負了很大壓力。
林澄也不禁也看得著急起來,為什么虞遲暄半天不出來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