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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倒是有過,稚氣未脫的少年,和別人據理力爭,最后直接打了起來,要護著他,還要和對面打架。
養尊處優的小少年哪里打得過一群發了狠的社會大哥,最后還是他且戰且退的時候偷偷報了警才脫身的。
那會兒還和他統一戰線,為了保護被程遠明里暗里下絆子的他,也吃了很多苦頭。
這么多年過去,不知道為什么虞遲暄突然和惡狼結盟,開始把刀子捅向他了。
你后悔答應了嗎?虞遲暄淡淡地問,他對臉上的傷置若罔聞,似乎挨揍的不是自己。
呃林澄沒有回答。
眼前這個挨了揍的青年人和多年前的少年人詭異地重疊在一起,只是那會兒少年人是為了護著他,而眼前這個青年人,是為了保護把刀指向他的人了。
如果我去做傷情鑒定,再把這件事捅給媒體,你猜他們會怎么寫葉時?虞遲暄很惡劣地壞笑一下。
你不會。葉家和虞家牽扯得很深,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林澄相信虞遲暄不會做出這樣讓大家都難堪的事。
我怎么不會,我從小就叛逆,接這個婚約不還是因為對方是你嗎?
房間里一片寂靜,點滴滴下的聲音清晰可聞,滴滴答答,和林澄的心跳聲卡著拍,咚咚,和遠方飛鳥拍動翅膀的節奏一樣。
我沒有后悔。林澄偏過頭不愿再看,他避開這個話題,不想再談。
虞遲暄不愿意放過他,仍然在追問:哥哥,你真的不想問問我為什么接這個婚約嗎?
林澄很想問,現在說這些有用嗎,他只是一個保護程遠的工具人,離分手只差一步。
工具人又有什么必要知道那么多事情呢?
我的意思是我會再這場戲結束以后離開桐安一段時間,你想干什么我不再過問。同樣,你也不要再過問我的事。
等兩年時間一到,我會返回桐安,到時候我們解除合約,以后就
再也不見四個字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卡在嘴邊,囫圇幾個圈,始終蹦不出牙關。
再也不見?虞遲暄替他把他說不出的話講出來了,哥哥,你可真讓我傷心。
林澄看著窗外的飛鳥,撲扇翅膀飛向蒼穹,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很少為什么事停留。
因為哥哥當初說,要愛我一輩子,我才答應這個婚約,可是哥哥你為什么這么快就要主動離開我了,我真的好傷心。
虞遲暄的聲音帶著委屈,好像是林澄惡劣地欺負了他,受盡委屈和屈辱的是他一般。
聲線重疊在一起,林澄恍惚以為回到了從前,但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盡職盡責地提醒他這一年多的身心俱疲。
我們就再也不見。林澄聲音飄得像飛鳥,快要飛出窗外,離開這個病房,離開這個對他不太好的世界。
那好吧,你不準公開任何關于分手的話,不然我會把照片發給媒體,葉時無所謂,但你應該還想繼續待在圈里吧?虞遲暄引誘無果,無趣地收回自己的惡作劇。
不必威脅我林澄自嘲地笑了笑,我對你不從來都是有求必應嗎?
虞遲暄直起了身,語氣冷淡下來:我先走了,醫生說你只是營養不良,外加最近操勞過度。
嗯。
哥哥,不再看我一眼嗎?下次見面可就是分手了。虞遲暄擰開門把手,回頭問道。
不用了,你走吧。林澄始終沒有回過頭。
等到虞遲暄離開,病房重新歸靜。門外葉時和虞遲暄又吵起來了,紀青在勸架,有護士高喊禁止喧嘩,三個人才閉嘴。
葉時氣鼓鼓地打開房門進來,林澄還望著窗外,說話聽不出一絲異樣。
談好了?葉時問道。
嗯。
我說過,分不掉我不會再幫你了。
好。
林澄像是沒有脾氣,安靜聽著葉時的話,扯著嘴角應答。這幅逆來順受的模樣徹底激怒了葉時,他幾乎是用謾罵的語氣,惡狠狠地質問林澄:
林澄,你他媽沒有一點脾氣嗎?
林澄緩慢扭過頭來,他早已淚流滿面,眼淚糊了整個臉頰,下頜角都在往鎖骨滴水。
他哽咽地回問:我有資格有脾氣嗎?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我的游戲代代因為學業和我拜拜了,我和分手了一樣難過!!早點睡我的寶貝們!!
第18章 你一直這樣想嗎?
葉時沉默地盯了林澄好久,像是在重新認識他一樣,半晌,他才長長嘆了口氣,扯了個凳子,坐在林澄的旁邊。
這幾年你就一直這樣想嗎?
林澄擦干眼淚,放緩呼吸,才意識到自己沒控制情緒說錯了話。他剛想避開這個話題,葉時又重復問了一遍。
這幾年,你都一直這樣想嗎?
林澄扭過頭不想回答,揭開那些傷疤對他來說無異于刮骨剜肉,痛徹心扉。
葉時也不惱,他剛剛的氣好像放了個屁,消失了,此時此刻他有無窮的耐心來開解林澄。
我以前很羨慕你和虞遲暄的葉時自嘲地笑道,豪門世家,很難有真感情,尤其是我做編劇的,感情真假我看行為就能看出來。
林澄不開口,只靜靜聽著,情緒逐漸穩定,明顯有想要聽下去的想法。
虞遲暄最黏你,你也最寵他,程遠那會兒當白蓮花,在幾個家族里明里暗里敗壞你的名聲,后來大家都說林阿姨是第三者,嗤,程家也配。
葉時淡淡地說,林澄也靜靜的聽。
那些過往之于他不是什么好的回憶,每每想到,都會有對不起媽媽的想法出現。
林澄的媽媽是個很善良的人,林家養出來的寶貝女兒,被保護得很好,沒見過什么惡,自然也不覺得有人會對她不好。
當那個瘦瘦小小,一看就受了苦的程遠被帶到她身邊時,她幾乎是立馬就對這個睜著無辜大眼睛的孩子產生了同情心,分給他一些本該屬于林澄的母愛。
程遠裝得很好,林母還在世的時候他總是小心翼翼地說話,干什么都要躲在林澄身后,讓本就心疼他的林母更加心疼,以至于有時候會忽略掉林澄的感受。
我偷偷跟我媽說你會躲在角落里哭,我媽又偷偷告訴你媽,林阿姨才把重心轉移回你身上,程遠這白蓮精,不是什么好東西。
被林母這樣用愛澆灌長大的兩個小孩,一個繼承了她的性格,溫柔善良,不愛與人爭;
另一個成為了豺狼,虎視眈眈地覬覦別人的東西。
林澄在林母離開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萎靡不振,整天渾渾噩噩,以淚洗面。
也是這個時候,程遠一邊假惺惺的哭泣流淚,一邊在各大家族的孩子里周旋,抹黑林母和林澄。
林家因為寶貝女兒的離去難過,拒絕參與任何聚會宴會,逐漸同桐安的上層家族拉開社交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