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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才女宴巫蠱蓄險心
同諧魚水之歡,共效于飛之愿。
魚水之歡,不過一剎那的激情。
而我索求的,不僅僅是身體攀上高峰的快樂,我貪婪地想要墨臺妖孽心里裝著我,滿滿的都是我,只有我!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對墨臺妖孽,我真的好想放下心中的猜忌,卻悲哀地發現,長年的多疑與戒備,已然深入骨髓……
兩人相依著躺在床上,空氣中曖昧的氤氳,久久未曾散去。
墨臺妖孽的臉頰通紅,帶著殘留的春欲,唇角勾起,眸色朦朧,目光始終不離我。
他毫不掩飾自己心里的喜歡,令我……破天荒的面上微赧——不得不感嘆,原來自己的臉皮如此之薄啊……
我干咳了一下,說道:“哪有男子跟你一樣,洞房還這么大方,一點都不害臊。”
墨臺妖孽表情怔愣,倏然將錦被拉高過頭,把整個人都藏入了被中。
這反應才對,沒道理光我一人害羞……
“現在害臊未免遲了點。”我促狹地說道,同時偷偷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龐。
“我要是害臊,妻主不見了怎么辦?”少頃,被子里傳出墨臺妖孽悶悶的聲音。
“我不見了,你不會去找嗎?”我取笑他,心里一片柔軟。
沉默了一會兒,墨臺妖孽才開口,聲音里透著認真:“妻主,你想讓我找到你嗎?”
“你千萬記住,如果哪天我憑空從你身邊消失,那絕對不是出于我本人的意愿,所以,你一定要來找我。”說來說去,就是希望能安他的心。
這一次,他沒再說話,而是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腰身……
“那個……雖然不好意思說,但是……你的腦袋……壓著我原本就比較平可我不希望再繼續平下去的部位了……”
空氣凝結了,良久之后——
猝然不防,被中的墨臺妖孽忽地迅速轉身背對我,順帶卷走了全部的被子,大有悶死在被子里的意向。
“我沒……注意到……”墨臺妖孽的聲音從被中飄出,不側耳傾聽難以聽見。
“我知道。”我暗自苦笑,您的動作已經直接說明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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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莫非我放著清閑的日子不過,挖空心思欲享齊人之福,已經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思及此,幽怨地抬頭望天——
“……你別看這張拜帖不足巴掌大,若拿到‘古萃坊’,隨便找家店,都能賣個數百兩、甚至上千兩白銀。”
眨眨眼,我猛然回過神,下意識看向墨臺遙拿在手中翻看的淺云孔雀箋。她口中的“古萃坊”,是郾都最出名的雅游之所,位于城西,整個街坊長約兩百余丈,文人墨客、文化商販、梨園藝人聚居,古玩字畫與筆墨紙硯的齋肆匯集,全國各地的會館會所也都建于坊間,形成了名符其實的“人文薈萃”。
“宗政府四小姐的墨寶,這么值錢?”我錯愕地問道。
“宗政綺是郾都有名的才女,自幼聰穎過人,十歲出口成章,五十步之內能做出‘時藝’,思致逸,書警句,語工整,因而得名……通經史,擅書法,曉丹青,被圣上破格加了爵位‘恩騎尉’,不過沒有官銜,她的性子……”墨臺遙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后緩緩說道:“她只適合閉門治學,今年不過二十出頭,已有幾分大儒的風范。”
恩騎尉,是皇族以外的公、侯、伯、子、男、輕車都尉、騎都尉、云騎尉及恩騎尉九級二十七等爵位之一。這些爵位通常都是世襲,一如墨臺遙的郡侯之位,而能被破格封賞的,想必才華橫溢,驚世絕倫——我的眉心打結,心里更加迷惘。
我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宗政綺,那她為什么會突然遞帖子,邀我去城中著名的酒樓“松鶴樓”呢……
“話說回來,宗政綺真有意思,明明就住在咱們隔壁,有事過來說一聲不就得了……”墨臺遙的娃娃臉上滿是無趣。
“姑母,您若實在事務繁忙,可以不用跟著我來的,有春蓮陪我就好了……”
“公子離開前,特意托我看住你……呃……照顧好你的。”墨臺遙執拗地說道。
墨臺妖孽離開皇都了,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去干嘛。我頗擔心他的安全,畢竟他已沒有匪夷所思的武功防身,只是,他去與不去,并非我所能決定的……臨行前,他笑得溫柔似水,囑咐我乖乖呆在墨臺府邸,這讓我難掩心虛——
之前我試探地跟墨臺妖孽提過冉燮殷的事兒,他依舊沒把握住我說話的重點,估計只聽明白了殷是我的師侄……
馬車停住,我探頭看出,只見臨街一座飛檐盔頂的樓閣,紅砂巖條石磚墻,外墻逐層收減,有復檐三層,樓頂承托在玲瓏剔透的如意斗拱上,綠琉璃瓦覆蓋,飾有石灣彩釉鰲魚花脊,橫額篆書“松鶴樓”,蒼勁有力,氣勢磅礴。
我瞇著眼睛,視線停留在匾額上落款旁的印戳,看上去居然有幾分眼熟,像極在桓城時,墨臺妖孽讓我掛于商鋪上的徽標——轉念一想,我并不識得籀篆文,字體大同小異,看上去自然是似曾相識了……也就沒再往心上去。
剛踏進酒樓,就有一名宗政府的女侍迎了出來,她一眼就看向墨臺遙,面色不改,沖墨臺遙恭敬地行禮。我站她的側面,隱約看到她躬身時,居然嘴角上揚——登時心下一凜。
墨臺遙與我進到三樓雅間,宗政綺早已等候多時,三人依次行禮還禮,待站直身子,我才看清楚墨臺遙口中有“大儒風范”的女子——
同樣是文人,她與傅余氏及墨臺琉的氣質迥然不同。那兩人因久浸官場,多多少少沾染了世故,而宗政綺,身上是完完全全的書卷味,很干凈,干凈到……讓我聯想到書蠹了。
她身材高瘦,發色偏淡,劉海過長,幾乎遮住雙眼,臉色呈現不健康的蒼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膽小,行禮說話時,不敢直視于人,說話吶吶如蚊聲。
“不知宗政小姐今日請我來此,有何指教?”三人剛入席坐穩,我就單刀直入地問道。
“我……我……”宗政綺臉露迷茫,看上去竟不知所措。
“小姐,您忘記了?您請墨臺夫人來,是要跟她談談冉燮公子的事……”之前的那名女侍,站在邊上出聲提醒。
這樣的場合,怎么都輪不到她一個下人開口說話吧……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這雅間沒留其他人侍候,就這女侍一人忙里忙外的,從門邊接過樓里小二送上來的菜肴,然后擺到桌上。門外有春蓮守著,她應該無法動手腳,而她從門邊端菜過來的過程,我也沒看出有什么貓膩。
“我……今天請墨臺夫人來,是因為聽說,墨臺夫人跟冉燮長公子有些過節,不知……不知……可否賣在下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