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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嵐楓裝作無意地看了眼窗外。織田作之助正裝作路過,已經在五十嵐楓家的別墅前晃蕩了好一段時間。他選的視角相當隱蔽,若不是有極高警惕的人,怕是根本注意不到織田作之助。想必織田作之助已經打聽了許久有關五十嵐楓的消息。
只可惜五十嵐楓的本體,在外人印象中只是一個出色得有些過分的高中生而已,和那些異常事件扯不上任何一丁點關系。
只不過得找個理由來對付一下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畢竟他當時直接詢問了津島溫樹的情況。不過五十嵐楓并不后悔自己這么做,這確實干脆利落,就算是他,要和這兩個人繞彎子也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更何況,五十嵐楓甚至還有些享受這種行走在利刃上的感覺。
但是掉馬又是另一回事了。
玩歸玩,可不能玩脫了。
東京街頭。
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咒術高專一年級僅有的三個學生。他們每個人的天賦都十分優秀,以后可以成為靠譜的伙伴,是和咒術界那群上層老橘子不一樣的新生力量。
他們是咒術界的未來。
五條悟不禁想起了在很多年以前,有這樣一個人,曾將這個名號冠在他自己的頭上。隨著時間流逝,五條悟已經非常少想起那個人了,每天過著睜開眼就去收拾爛攤子的生活,閉上眼是咒術界上層那群人扭曲的臉龐。也沒什么人會在五條悟面前提起他,或許也沒多少人記得他了。
可是那個人對他來說其實很重要。
這個冰激凌看起來好像非常好吃的樣子五條悟湊到一家店鋪前,盡管蒙著眼罩,但棱角分明的鼻梁和下巴還是引起售貨員的一陣吸氣,悠仁,惠,要來一個嗎?
他又臨時改了主意,看向開在冰激凌店旁的喜久福店:還是那個吧?毛豆生奶油味的超級贊哦!
伏黑惠挪開眼睛:
虎杖悠仁提起手上的袋子:五條老師
虎杖悠仁是個陽光明亮的大男孩,音色也和本人如出一轍,也頗有辨識度。盡管街上吵吵嚷嚷,各種聲音層出不窮,這聲五條老師還是在第一時間傳到了禪院尚也的耳中。
他正在喜久福的店里給江戶川亂步安利,下意識地抬起了頭,向外面看去。正巧,此時五條悟從店外走了進來。
五條悟戴著眼罩,自然看不見禪院尚也的面容。但他從五歲起就和禪院尚也一起長大,天生六眼的他能看見咒力,對于禪院尚也身上的咒力沒有人會比他更熟悉。
五條悟極快地拉下了眼罩,他們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卻轉瞬就分開。
因為禪院尚也挪開了眼,仿佛從來就沒看到過五條悟,只有不知不覺攥緊的手才能將他此時的心情暴露一二。
江戶川亂步:他看到你很驚訝誒。
禪院尚也繼續挑著喜久福,垂下眸子,答了一句:哦。
第15章
尚也?
五條悟的目光沒有移動,哪怕禪院尚也再也沒向這邊投來視線了。他的嗓子有些干,一時竟然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來面對這一切。禪院尚也的術式是幻術,會不會眼前的這一切是錯覺?
但是六眼告訴了五條悟否定的答案。
五條悟知道禪院尚也沒死。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像禪院尚也這樣的人絕對不會甘心死于陰暗的角落。如果他要死,也會為自己籌謀一場盛大的死亡,讓所有人來參加他的葬禮。這個人該是囂張的,該是肆意的、不顧一切的,無論是什么都攔不住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這點五條悟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這個人不該是沉默的。
五條悟忽然想起了多年以前,他第一次見到禪院尚也的畫面。
我是禪院尚也,眉目如明月星辰的小少年抱著懷刀,坐在秋千上晃蕩著,你就是五條悟,是爸爸他們說五條家這一代很厲害的那個人?
五條悟抬起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小少年從晃到最高處的秋千上跳了下來,全然不顧身后傭人的驚叫。他跳到五條悟的面前,歪著頭問:你在什么地方都很厲害嗎?
咒術師家族,還有什么是能比他的咒術更加厲害的東西么。五條悟隨意點了點頭。禪院尚也的名字他聽過,是這一代禪院家十分有天賦的咒術師。
既然這樣,禪院尚也說,你飛行棋也玩得很好嗎?
五條悟其實是沒興趣的,如果不是禪院尚也揮揮手,讓禪院家的傭人端上來了一盤飛行棋。禪院尚也干脆就在地上坐下,擺好棋子:可是我飛行棋很厲害,你比我更厲害嗎?
小男孩的友情出乎意料地簡單,只是始于一盤飛行棋而已。禪院尚也和那群腐朽的咒術師都不太一樣,禪院家的每棵樹都被他禍害過,如果有人偷偷說他哥哥壞話被他聽到,會被禪院尚也提著懷刀追得禪院家滿院子跑,根本不管那人身后站著誰,哪怕事后他得挨家主的罰。但禪院尚也壓根不在意,繪聲繪色地向五條悟描述著當時他揍得那人滿地爬的場景。
他們都是笨蛋!禪院尚也抱著雙臂,理直氣壯地罵,誰讓他們說甚爾壞話,我還嫌我下手太輕了!說著他還拍拍五條悟的肩膀:放心吧悟,如果以后有人在背后說你的壞話
禪院尚也提起刀,拔出雪白的刃:我會用這把刀打到他們閉嘴的!
五條悟嘁了一聲。
他根本不需要禪院尚也的保護,他根本不在意那群人,無所謂他們說什么,也無所謂他們的眼神。
但這種感覺似乎并不壞。
記憶中的小少年與現在的青年重合。
五條悟大步走到柜臺前,占據了禪院尚也另一側的空間。他有很多想說的話,但此時此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五條悟怎么也不會想到,經年之后,他們會在一家甜品店重逢。
千言萬語被五條悟咽了下去,最終他只是解下了眼罩,笑著說:好久不見,尚也,這些年過的怎么樣?
禪院尚也頓了頓,慢悠悠地抬起眼。
也就那樣,禪院尚也說,挺好的,你都當老師了?他回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眼神落到伏黑惠的時候微微凝了凝,你的學生看起來不錯。
伏黑甚爾在他耳邊感慨:那是我兒子那臭小子長這么大了啊。
禪院尚也沒理他。他隨手指了個口味,問江戶川亂步:名偵探,我給你推薦這個口味,草莓味超級棒的!
語氣與面對五條悟時的冷淡截然不同,若是不知情的人,都要以為江戶川亂步才是他的竹馬,而五條悟不過是個剛見面的人。
江戶川亂步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五條悟,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原來如此。
他哼了一聲。
名偵探才不要插手這兩個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