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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亂步瞥了一眼水杯。
這個薯片很好吃,是亂步大人認證過的!江戶川亂步抱著自己的專屬保險箱,里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零食。他一包一包地取了出來,認真地和津島溫樹描述口味,這個很甜,但是亂步大人很喜歡。如果你不喜歡甜的話
江戶川亂步又取出了一包粗點心:這個口味比較清淡。
名偵探期待地看向津島溫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津島溫樹捧著足以堆成小山的零食,江戶川不,亂步君。
這一幕讓偵探社眾人看呆了。江戶川亂步對待他的零食,就像是守衛著寶藏的惡龍。如今他卻愿意主動將零食拿出來同津島溫樹分享。可他與津島溫樹不過今天剛剛見面啊?
江戶川亂步揮揮手:亂步大人接受你的道謝!他想了想,對與謝野晶子說:他臉色挺不好的,與謝野給他做個檢查吧?
江戶川亂步既然這么說了,與謝野晶子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津島溫樹聽到的時候愣了一下,不過也起身跟著與謝野晶子進了醫務室。
只是他的腳步有些慢。
醫務室內,津島溫樹躺在病床上,看著與謝野晶子離開。
五十嵐楓不禁松了口氣。
這個身份有自帶的病弱buff,只是淋了下雨,五十嵐楓的眼皮子就有些重,渾身都沒什么力氣。他摸了下額頭,燙得嚇人。
既然游戲馬甲都到現實里來了,五十嵐楓在心里問系統,津島溫樹的病狀是能夠治愈的吧?
吹下風淋下雨就可能會生病,冬天不能受涼夏天不能受熱,一次輕微的感冒可能就會摧毀津島溫樹的身體。在游戲的設定中,津島溫樹從小就是藥罐子的代名詞。
系統說:不能。病弱為津島溫樹馬甲自帶永久的buff,無法消除。
五十嵐楓:你要知道現在的科技相當發達,萬一他們等下拉我去醫院檢查出什么東西來,那不就糟糕了?更別提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能力體系,總歸是有治愈方面的。
忘記提醒宿主了,系統說,給你做檢查的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力是請君勿死,正好是治愈方面的異能力,我。
五十嵐楓:
為什么不早點說?所以這真的不是在故意整他嗎?
但系統補充:請宿主放心,異能力對此馬甲無效。
異能力無效?
五十嵐楓若有所思。
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在會議室里。自津島溫樹進了醫務室之后,江戶川亂步就將太宰治單獨喊了出來。
他不是異能力,江戶川亂步開口,他是人。
太宰治過了許久,才回答:我知道。
驚喜嗎?
當然是驚喜的,可更多的是害怕。怕一碰到他,人就不見了。
江戶川亂步將自己的小保險箱放好,深深地看了太宰治一眼。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子。他比你大八歲,太宰,江戶川亂步看過當年太宰治拿來的資料,當年他失蹤的時候,你十二歲,他二十歲,十年過去了,你二十二歲了
江戶川亂步揉了下自己的頭發,悶悶地說:可他的外表,現在還是二十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的。
津島溫樹的時光,被停在了二十歲的那一年。
時間將他留在了原地,卻繼續前行。
就在這時,與謝野晶子匆匆地打開會議室的大門,臉色極為難看。
第4章
修治,津島溫樹蹲下,替弟弟系好領結,昨天你的班主任和我說你又逃課了,是不喜歡這個學校嗎?
津島修治鼓起臉,說:不喜歡,我都不喜歡。
那些老師教的太簡單了,都是哥哥之前教過我的,津島修治扯了扯津島溫樹的衣袖,而且他們想的事情都好無聊我能不能不去上學?
津島溫樹很輕地皺了下眉:修治還是沒有交到朋友嗎?
我不需要朋友,津島修治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抬起頭,一雙眼亮晶晶的:哥哥,我不想上學,我想每天都和哥哥呆在一起,外面的人根本聽不懂我說的話。
津島溫樹無奈地笑了:可你不能一直跟在我身邊啊。看到津島修治的眼睛黯淡下去,他又有點不忍,不然這樣,我幫你向老師請假休學一段日子,帶你出去玩玩好不好?
好!津島修治立馬應了,生怕津島溫樹反悔。自他出生起,就沒好好地看過青森以外的世界: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看見津島修治高興,津島溫樹嘴角的弧度也擴大了些。他說:等今天修治放學回來,我們收拾收拾就出發。順便晚上吃你最喜歡的螃蟹,好不好?
津島修治伸出手指,和他拉鉤:那我一放學就回家。
好,不過不可以逃課了。
行
津島修治背著自己的小書包,走向早已等待多時的車子。他突然回頭,望見津島溫樹仍然站在門口,就這么看著他一步步離開津島宅。他攥著書包帶的雙手緊了緊。
津島溫樹注意到他回過頭,笑著對他說了句話。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遠,津島修治聽不清楚。但他看清了津島溫樹的口型。
是再見。
津島修治同他揮了揮手,坐進車子里,任司機關上車門。他趴在窗戶上,看著津島溫樹的身影一點點縮小,逐漸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才回頭。
明天就可以和哥哥出去玩了,津島溫樹有些迫不及待。今天要早點回家,不過不能逃課哥哥今天說過了。晚上回去還有螃蟹吃。
可津島修治怎么也沒想到,那個津島溫樹來送他上學的早上,就是他與津島溫樹的永別。
他還記得那天有些冷,打開書包中的水杯一看,煮好的梨水安靜地躺在保溫杯里。
津島溫樹的身體很差,醫生一直強調讓他多休息。但津島溫樹還是一大清早起來給弟弟煮梨水。
津島修治喝了一口。
是溫的,也是甜的。
太宰治盯著醫務室半掩的門看了半晌,過了許久,才顫抖著伸出手,推開了門。
津島溫樹正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聽見開門的聲音,睜開了眼。他立刻露出個輕松的笑容:修治?
津島溫樹看著太宰治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己的病床邊上。津島溫樹說:我的身體,你一直知道的,挺不爭氣的。我都習慣生病啦。
對了,現在不該喊你修治了,他有些自責,但他沒問太宰治為什么改名,阿治?我可以這樣喊你嗎?
太宰治閉了閉眼。
如今他已經不再是津島修治。他拋棄了那個名字許多年,也做了許多其他事。
好。太宰治輕聲說。
他抬起頭看向津島溫樹,你知道你發燒了。
太宰治的語氣十分肯定。
為什么不說你不舒服?太宰治越想越氣,聲音都尖銳了起來,為什么不說?為什么還要瞞著別人?
假如不是江戶川亂步發現津島溫樹怕拿不穩水杯,才一直沒喝水,津島溫樹怕是能一直瞞下去。太宰治一口氣說完,呼吸也變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