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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綠恨恨的,歪歪扭扭寫下丁潛兩個字,又在旁邊畫了個豬頭。
“哎呀,綠綠,你怎么在語文作業本上亂畫?寫了這么多字,這頁紙算是白寫了。”丁驥寫完了自己的功課,負責任地過來檢查夏綠功課。
夏綠這才意識到犯下錯誤,也懵了。丁驥捂著小嘴直笑,一把搶過她的作業本,拿去向小叔獻寶。
丁潛和丁駿看到夏綠在作業本上泄憤的涂鴉,哄然大笑。
丁駿幾乎笑出眼淚,向夏綠道:“綠綠,你要寫小叔是個豬頭,好歹也把他名字寫對了……寫個丁替是什么意思,三點水呢?笑死我了。”
夏綠臉紅透了,默默地上前拿走自己的作業本。兩個男孩子還在放聲大笑,細心的丁駿卻看出些什么,阻止他倆再笑。
“綠綠是國外回來的,不太會寫漢字很正常,你們別笑話人家了,人家臉都紅了。”
“她也會臉紅?那小黑臉。”丁驍聽到他們笑聲,也跑過來湊熱鬧。
“就是就是,黑瓶子打醬油,根本看不出來。”丁驥也沒心沒肺地打趣,把事情從頭到尾跟丁驍說一遍,惹得他堂哥笑得在沙發上直打滾。
丁潛見侄女丁駿朝著自己努努嘴,意識到他們的玩笑有點過,沖著兩個小侄兒做了個閉嘴的口型,過去看夏綠,見她趴在餐桌上寫字,手很費力地握著筆,小臉繃得緊緊地,很顯然是在生氣,便想安慰安慰她。
再怎么說,小姑娘臉皮薄。
“沒關系,綠綠,你多練練,就不會寫錯別字了,不會寫的字,我教你。”丁潛收起笑意,開導夏綠。
夏綠仰起臉看著她,一雙明亮的眼睛里有著星星點點的濕潤,丁潛跟她笑笑。
讓夏綠沒想到的是,丁潛用了三天時間,手寫了萬余字的楷書字帖給她,讓她照著他的字來練,她翻開那本字帖,被他瀟灑的筆跡驚呆了,心服口服,當真拿他獨創的字帖照著練了。
那時候天天翻,字帖紙頁都泛黃了,可她還是一直精心保存著,連頁邊都不曾卷起來,以前只知道那是字帖,后來上了高中,才知道他抄錄的都是古詩詞。
把紙條夾進書里,夏綠看向夜色漆黑的窗外,微風拂面,心里始終不敢相信,他會真喜歡她,在她心里,他一直高高在上,自信中帶著驕傲,令人仰視,他怎么會喜歡一個非洲來的野丫頭呢?
這天,夏綠剛下課,丁驥打來電話,讓夏綠次日回丁家。
“我有重要的事要對全家人宣布,綠綠,我希望你支持我。”丁驥在電話里道。
“什么重要的事?你要放棄考大學去流浪?”夏綠笑著揶揄他。
丁驥笑笑,“差不多,反正我爸媽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反應就跟我要去流浪差不多,他們一心想送我去美國讀建筑,但我不感興趣。”
夏綠惋惜道:“不知道多少人想去美國念書,不是沒經濟實力就是成績不夠,偏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以為你了解我。”丁驥語氣忿忿不平。
夏綠見他忽然提高音量,便不再開玩笑,“我知道,你想當大偵探福爾摩斯,既然你已經考慮好了,我支持你。”
“這才對。”丁驥總算是松了口氣。
第二天,夏綠回丁家后第一時間去了丁驥房間,想在他宣布大事之前再和他談談。
“學校有兩個保送清華的名額,老師把推薦表給我讓我填,但我不感興趣。”丁驥道。
這么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都不要,可見他已經鐵了心,夏綠意識到這一點,便不再勸,走到他跟前,像個大姐姐一般輕撫他頭發。
“小丁丁也長大了。”夏綠幽幽道。
“滾,我是你哥哥。”丁驥抗議。
他倆正說話,有人敲門,丁潛走進來,“家里人都到了,你有什么事可以下來宣布。”看到夏綠站在丁驥身邊,兩人挨得很近,丁潛只當沒看見,面無表情。
客廳里,老一輩的丁兆寧杜蘅知夫婦、大伯父丁志國夫婦、二伯父丁志祥夫婦,小叔叔丁潛、堂姐丁駿、妹妹夏綠都聚齊了,丁驥開始敘述他這件至關重要的事。
因為父母遠在南京,而且明確表示反對他報考警官大學,丁驥不得不發動全家召開會議,想用投票的方式達到目的。
杜蘅知頭一個表示驚訝,“什么,你要去考警官大學,以后當警察?這怎么行,警察多危險。”
杜蘅知疼愛所有子孫,人人都是她心頭肉,她哪里舍得小孫子去冒險。
“奶奶,您聽我說呀。”
丁驥向眾人講述了他的志向,他從小就有個愿望,想當一名福爾摩斯那樣屢破奇案的大偵探,可惜在中國當偵探不可行,只能當警察,而考警校是當警察唯一的途徑。
“我哥還有綠綠,他們都支持我。”丁驥早已打電話給遠在美國留學的堂哥丁驍,拉到了他的贊成票,而堂姐丁駿一向最疼他,不用打招呼,丁駿也會支持他。
看到長輩們都沒說話,丁駿道:“我覺得,咱家也不一定人人都得去美國留學不可,我和小叔都在美國留學,最后還不是回國來創業,小丁丁既然從小就有警察夢,而且想往那方面發展,家里人應該支持他。”
夏綠也道:“是啊,選擇職業的時候,若能選一行自己喜歡的,將來做起事來事半功倍。”
“可是,太危險了,如今家家都是獨苗兒,我能理解你父母的心情,誰都希望自己孩子平平安安。”丁驍的媽媽、丁驥的二伯母李鳳霞不無擔憂的說。
“我又不是去打仗,不會有危險的,再說,要是人人都怕危險,這個社會的安定誰來維護?爺爺,您那時候不也是棄文從武、參加革命,不然的話,我們家又怎么會成為軍人世家。”丁驥口才不錯,搬出爺爺的事跡來。
這一來,眾人哪里還好再說什么,再說就顯得覺悟還不如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高,老爺子丁兆寧性格剛正不阿,幾十年來憂國憂民,家里人都知道他脾氣。
這小子還挺會舉例,夏綠在一旁偷笑,趁著他們一家人討論這件事的時候,視線悄悄在眾人臉上掃過。
她能看出來,丁爺爺對小孫子這番話是贊同的,甚至帶著點欣賞,畢竟像丁驥這樣家庭出身好、環境極其優越的男孩子,能有這樣的思想實屬難得。
和其他人表情各異相比,小叔叔的表情略有些奇怪,他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開小差,總之他有些心不在焉,夏綠一看就知道他和眾人并不在一個思維國度。
“阿潛,你怎么看?”杜蘅知問她的寶貝兒子。
丁潛雖然年紀不大,但見多識廣、主意很多,往往有獨到見解,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家里人遇事都喜歡找他商量。
作者有話要說: 阿潛說,我本來是想反對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