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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坐起來,看向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就是心里亂亂的。”
她一開始只是覺得既然兩個人最終會變成怨侶,還給彼此生活造成了那么多的后遺癥,這一世又何必再在一起。
然后又想到,如果兩個人在一起,雖然時間線打亂了,但還會不會再生出一個她出來?
如果再生出一個她,那現(xiàn)在的她是不是會死這可真是越想頭皮越發(fā)麻。
但這些她卻不想跟他說。
不過她不說,梁肇成心里卻也能大致猜到。
梁肇成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握住她攥著被子的手,道:“小溪,你知道我對你說的,你是樂溪那一輩子的事,是怎么想的嗎?”
林溪抬頭看他。
他就看著她慢慢道,“我想這世上或許有很多的平行空間,每一個平行空間都有一個你和我,因為經(jīng)歷和背景的不同,性格也可能迥然不同,但這其實沒所謂,因為原本就是不同的世界,不相干的。只是有時候不巧,你覺醒了另一個空間的你的記憶,這也就是你說的那個夢里的一切,但就算你有那些記憶,其實也是另一個世界的事,這個世界早就不同,你沒必要糾結于另一個世界的記憶,而一直影響現(xiàn)在的自己,我們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為什么不愿意相信,或許他們也會不一樣?”
林溪張了張口,有些呆呆的。
她是更混亂了。
因為她一直想的,只不過是回到了過去,穿到了過去這個林溪的身上。
可是他說的,就完全是兩回事了。
梁肇成捏了捏她的手,道:“其實那次在春城見到魏仲恒,我就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他,后來幾年也一直有關注他,他并沒有什么品性問題,你說的上一世,你不是說他們離婚的時候你才剛出生,你也不知道他們當年離婚真正的緣由是什么嗎?那或許是有什么誤會或者其他外部的原因也不一定。他們現(xiàn)在說要結婚,完全是他們自己的決定,那就說明他們是相愛的,有共度一生的心,你能因為未來他們有可能分開就讓他們現(xiàn)在就分開嗎?再說,他們現(xiàn)在提前了七八年認識,提前了四年結婚,相互了解得比你那一世應該更透徹深入,或者他們這一次可以克服那一世讓他們分開的理由也不一定,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人生,讓他們自己去過就是了。”
她更呆了。
他喚她:“小溪?”
林溪就笑了一下,道:“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聽你說這么長的話。反正你的意思就是,他們又不是小孩子,想怎么過就讓他們自己過唄。可是,”
她又換上一點愁苦的表情,道,“可是,他們要是再生一個樂溪怎么辦?”
梁肇成:“不會。”
他頓了頓,道,“不是有計劃生育嗎?他們只能生一個,也就是這幾年的事,時間早對不上了。”
林溪張大了嘴,這么簡單的事怎么忘了?
她心里的陰霾一下子散了一大半。
梁肇成伸手將她拉到了懷里,道:“小溪,那一世是那一世,我們是生活在這一世的,別因為那些記憶就框住自己和身邊的人,把心放在現(xiàn)在,好好生活就行了。”
林溪伏在他懷中,“唔”了一聲,好半天才道:“好吧。”
但過了一會兒卻又加上一句,道,“但坐飛機不行。”
梁肇成:……
第162章 完結章四:咸魚
樂以蔓和魏仲恒的婚禮定在三月二十一日春分日。
林溪和梁肇成一起參加了他們的婚禮。
上一世林溪當然沒有親身參加他們的婚禮,但也看過他們的結婚照片還有錄像帶,眼前的這一幕跟記憶中錄像帶里的那一幕重合,她看到樂以蔓挽著外祖父的胳膊緩緩向著她父親走去,她父親還不是前世那個已經(jīng)穩(wěn)重內(nèi)斂,身上帶著歲月沉淀的魏仲恒,他還年輕,稍有稚嫩但卻神采飛揚,看著走向他的樂以蔓眼睛里都是愛情的光芒。
林溪看著他接過她的手,看著他們交換戒指,宣誓,然后在下面的人善意的歡笑聲中喝交杯酒。
她心情復雜,眼睛和鼻子卻又有些酸脹,不想再繼續(xù)留在這里了,就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酒店外面是一個花園平臺,早春的春城夜晚還帶著寒氣,林溪站在平臺上,看著外面略有些稀疏的車流,還帶著滿滿年代色彩的街道,還有遠處的山野,深深吸了口氣,心里好像有什么終于釋然開來。
梁肇成跟著她走出來。
站在她身后站了一會兒,等她回頭才過去。
等他過去,林溪靠在他懷里靠了一會兒,低聲道:“你說的對,生活是他們的,他們想怎么過就怎么過吧。”
就算前世她是他們的孩子,她還才幾歲的時候,他們也從來沒干涉過她,現(xiàn)在他們,說起來,跟她到底并沒有什么關系,他們想怎么過就怎么過吧,那是他們的人生。
他伸手拍了拍她。
林溪抬眼看他,嘴唇輕抿了抿,眉中的悵惘已經(jīng)盡去,一個輕淺的笑容漾出來。
她拽著他踮腳吻了吻他,然后就在他耳邊道:“本來這里的他們就跟我沒什么關系,這里,只有你,只有我們才是一起的,只有你才會一直陪著我。”
微涼的夜風中,她的發(fā)絲輕觸著他的頸窩,她說話時,唇瓣貼著他的下頜,熱氣輕拂他的耳后,酥麻從耳邊竄遍全身,一直溢滿胸腔。
他對著她的甜言蜜語一向訥于言辭,更何況此時還在外面。
所以再激動,他也只是攬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側,隔了一會兒,才跟她道:“小溪,我們還沒有舉行婚禮。”
林溪一愣,抬頭看他,隨即抿唇笑出來。
她從他懷中撤出來,雙手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笑道:“婚禮是對外宣布的一種形式,我們結婚太久了,有沒有那種婚禮一點也不重要。不過我想起來一件事,這一次,我們暫時不回新安,先在云南轉(zhuǎn)一圈,然后一路走一路停,慢慢回去好不好?我找一個專業(yè)攝影師給我們拍照。”
說完頓了頓,道,“其實很早以前就想這么做,不過只是我自己的話,還是危險的,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怕了。”
又問他,“可以嗎?新安那邊有沒有什么事情趕著回去?”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