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落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老家給侄子干活帶孩子,一分錢沒有,還要倒貼錢受埋怨。
想到這里吳嬸也不瞞著,道:“是我那大侄子,要蓋樓,讓我拿三千塊錢給他蓋樓。”
林溪:……
她瞅著吳嬸并不接話。
吳嬸就又道:“我跟他們說,我這在外面做工一個月也就幾十塊錢,他們一張口就三千塊錢,我這存上五六年也存不來,現在就是把我全身的家當都拾掇拾掇,也就一兩千塊,你猜他們怎么說?他們就跟我說,”
她學著她侄子的語氣,道,“那林家那么有錢,一個月收的房租都有好幾千塊,你照顧的那小姑娘男人還是大老板,二嬸,你都在他們家做這么些年了,能不能幫我們跟他們開口拿點錢,也是實在找別人再借不出錢來了。”
吳嬸愛人早些年已經病逝,只有一個女兒,女兒也挺孝順,但地方風俗,很少有父母跟著女兒過日子的,女兒肯,對方那邊父母也不肯,或者住過去了,也可能會受那邊村里人的歧視,總歸不是自己家的地方,住著堵心,還讓女兒在婆家的日子不好過。
所以早幾年女兒嫁出去之后,吳嬸就自己跟婆婆過,前年婆婆過世后,侄子來新安打工,想讓人幫忙帶孩子,就叫了她幫忙帶孩子,也是那時候認識林奶奶,后來來林奶奶家幫忙的。
這些年過年也是一直跟著侄子過。
她侄子其實人也不錯,這些年對她也不錯,但總有一種“將來我要給你養老送終,你對我們付出是理所應當”的心態,沒了客氣,知道林家對吳嬸好,吳嬸工錢不少,需要錢的時候就總第一時間找吳嬸開口,吳嬸給侄孫買東西,那也是要求越來越多。
吳嬸道:“他們還跟我說,我這在外面也不能給人做保姆做一輩子,看人臉色看一輩子,讓我放心,等不想做了,就回老家,一定給我養老。”
林溪立即舉手,道:“吳嬸,我們可不敢給您臉色,平時不都是您給我們臉色嗎?再說了,這話也不是這么說的,做什么都是工作,只要是認真工作,努力工作的,就應該獲得尊重,您侄子這話可不對,我們可十分感激您的工作,對您十分尊重。”
吳嬸掃了林溪一眼,不理她那一堆的大道理,道:“我就是想著,我這還沒老呢,這到老還要幾十年,現在日子好得很,他們現在就獅子大開口,連我后面一兩年的工錢都要走,那我這后面幾十年豈不是都要給他們做牛做馬,就指望著將來他們能給我養老?誰知道我什么時候‘咯嘣’一聲就沒了,那這過得有意思沒有?再說了,親兒子都靠不住,侄子什么的還能指望?我要是真把錢都給他們,要是我閨女知道了,還不知道心里咋怨我,我將來可不是里外不是人?反正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說,想讓我把錢都給他們,那是不可能的。還不如不指望他們,大家當親戚處著,他們對我還客氣些。”
吳嬸以前其實想法也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也覺著將來是要靠侄子給自己養老,這才會給侄子帶孩子。
這兩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見到的事多了,平日里又受林溪的影響,再加上侄子一家總變著法兒要錢,這想法也就慢慢變了。
林溪聽了吳嬸這話卻是點頭,認真道:“吳嬸,您可真是明白人,您這想法當然是對的。放心,您現在還年輕,還能工作很多年呢,等到老的時候,肯定能存上不少錢了,等有機會的時候,我就幫您拿您的存款付一個首期,買一層樓,等你老了,走不動了,我再給您請個看護照顧你,有我們看著,看護肯定不能輕慢您,好好規劃,你肯定不用擔心養老問題的。”
眾人:……
小野撫額,她姐這話說的,什么叫“您現在還年輕,還能工作很多年呢”。
樂明思也是忍俊不禁,就是梁肇成都多看了林溪一眼。
這大餅畫得別樹一幟。
不過吳嬸聽了這話卻是眼睛一亮,覺得林溪這提議的前景很不錯。
別人說這些她不信,可林溪說這話她是信的,想想林溪光給陳野就買了多少房,簡直跟買菜似的,所以她就覺得林溪這話信得過!
而且她對林溪這孩子的品性也是再信任不過的,反正都是自己的錢,林溪只是幫她辦手續,請看護,以林溪的品性,肯定是愿意幫忙的,又不是讓她養老。
就是怕錢不夠。
所以她認真琢磨了一下,就問林溪,道:“就我存的錢,以后還能買房子,還夠請看護嗎?”
陳野:……
那邊林溪卻是認真點頭,道:“放心,您不是說以后還要幫我帶孩子嗎?以后還要加工資的啊,多存上幾年,就算那些貴的樓盤買不起,買一些稍微偏僻的地方肯定可以的,不過吳嬸那樣的話,您以后賺的錢可不能隨便借給老家了。”
最主要是近幾年樓價也還不會大漲,現在稍微偏僻的地方,以后也是市中心了。
等到吳嬸老了,就一層樓也夠她養老了。
吳嬸的心里果然大定。
再不糾結那養老的問題了。
吳嬸雖然是個利落性子,可那樣拒絕侄子直接走人,心里到底是七上八落,村里那些人也都是勸她,畢竟照著鄉里的風俗,她以后的確是要侄子看顧的,所以她心里到底還是有些凄惶,怕老了沒人養老晚景凄涼,現在聽了林溪的話,心里一下子亮堂起來,就覺著日子還是能越過越好的。
等吳嬸出去買菜,林溪就很認真地問陳野,道:“你剛剛那是什么眼神,有那么震驚嗎?你是不是覺得,吳嬸對我們這么好,一直照顧我們,為什么我不直接說給她養老,還要她自己的錢養老?就是買房子,也要用她自己的錢?是不是覺得談錢傷感情?”
小野:……沒,就覺得姐你思維詭異,然后吳嬸還真被你忽悠了。
但他不想說。
他嘴皮子是很利索,但那是對著外人必要的時候,對著他姐,一向都是只有他姐說的份。
林溪也不管他理不理自己,就認真給他掰扯,道:“你看,不管怎么樣,吳嬸雖然已經像我們的家人一樣,但她還是我們請來工作的,她也有自己的親人,所以有些界線還是要劃清楚的,還有也避免了她以后懈怠工作的后患,或者很多黏糊不清的情況,對她其實也是好事,例如她要是覺著我們能給她養老,平日里的工資就都給侄子女兒了,這樣對她其實并不是好事。而且,我要說我們給她養老,還是靠別人,跟靠侄子一個樣,她心里其實還是不會真的安穩,所以讓她把錢握在自己手里,以后靠自己就能養老,她心里反而更得勁,干起活來也更有干勁。”
“所以,這樣說,對我們,對她,其實都是好事。記住了,你以后要是做了老板,可也得記清楚了,你兄弟那么多,以后做老板,跟員工的界線也要劃清楚。”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并沒有避著梁肇成和樂明思。
說完還轉頭問梁肇成,道:“梁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梁肇成有覺得被內涵到。
但他真是誤會了,林溪內涵誰這事上也不會內涵他,他的員工,誰敢跟他打馬虎眼啊?
樂明思卻是笑道:“你這腦瓜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忙忙碌碌就過了一年。
過年就是四處拜年,派利是,外面多是兩塊五塊的,關系親近一些的是十塊,只有小野的是五百塊。
小野一打開還嚇了一跳。
林溪看他反應還笑了出來,道:“我聽說別人的家長,每年都會千方百計把孩子的紅包錢套出來,咱們家可沒有這個傳統,不過我跟你說,你別把錢都扔盒子里了,看新安這發展速度,錢扔盒子里,就跟那些把錢成捆地扔糧倉里,結果過幾年扒拉出來全被老鼠啃了沒分別。那個現在大家不都喜歡去買股票嗎?回頭我給你挑兩股,你都把錢扔進去,過上幾年就夠買上一套房了。不過不買也成,反正你不缺那么一套房,你高興怎么花就怎么花吧,不過回頭得記賬,自己反省反省,咱們可不能變成一個紈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