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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芊芹翻白眼:“在搞衛(wèi)生啊,穿那個踩臟了怎么辦。”
厲風從她手里接過掃帚:“掃掃房間就行了,客廳別管了,養(yǎng)著三條狗你想能有多干凈?”
“……”
肖芊芹又一把搶回去,態(tài)度強硬:“不行,看見地板這么臟我不收拾一下心里太難受了。”
厲風無奈地看著她,發(fā)表評價:“……你還真能折騰。”
她彎下身繼續(xù)搗鼓沙發(fā)底下那顆網(wǎng)球,厲風跟在身后觀摩片刻,說:“才睡幾個小時,你不累嗎?”
肖芊芹答:“還好。”
“你還是去多休息會兒吧,我來收拾。”
肖芊芹搖搖頭說:“沒事,我精力旺盛。”
“哦,真厲害。”他言不由衷地夸贊了她一句,然后不安分的手再次伸向她的腰,語調(diào)往上揚:“那我們做點別的?”
肖芊芹臉又紅了,躲開他的手:“大白天的你……”
厲風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我又沒說做什么,你害羞什么。”
“……”
他指指廚房的方向,“我去做午飯了。”
“……”她憋了一會兒,悶悶地嗯了一聲。
午飯比較簡單,依舊是煮面條加一個煎蛋和幾根青菜,厲風吃完之后換了身衣服就匆匆出門辦事了,走之前他朝肖芊芹眨了眨眼睛說:“我晚上會早點回來的。”
那曖昧的眼神不言而喻,就差一句直白的“洗干凈了等著我”了。
肖芊芹紅著臉嗔了他一聲。
下午她依舊呆在家里搞衛(wèi)生,厲風說得沒錯,屋子里頭養(yǎng)了三條狗想保持清潔確實是有點困難。
她剛拖完一塊地,地上水還沒完全干,大汪屁顛屁顛跑過來踩兩腳,二汪再屁顛屁顛跑過來踩兩腳,基本就等于沒拖了。
她找到了問題源,刻不容緩地抓著它們?nèi)ハ丛瑁笸舳粜⊥舸驈纳聛碇缶蜎]洗過幾次澡,因此非常排斥,全程都不配合地掙扎反抗,到處亂跑,水花四濺,倒是給肖芊芹洗了次澡。
這么一番折騰下來時間就久得多了,直到傍晚她才成功幫它們洗完澡,被折騰得夠嗆。
剛從浴室出來,就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的聲音。
肖芊芹愣了愣。
……說會早點回來,可這也太早了吧。
她臉上不自覺地開始發(fā)燙,雙手在衣服上胡亂抹了兩下,匆匆跑去開門,“來了來了”。
腳底板還沒擦干凈,濕漉漉的,半路上險些滑了一跤。
她手忙腳亂跑到玄關處,邊把門打開,“這才六點多,你怎么……”,話音戛然而止,臉上閃過驚訝神情,幾秒后才緩慢地接著說:“……你怎么來了?”
華云裳站在門外,穿著高跟鞋以至于此刻她是俯視著肖芊芹的。
她視線緩緩下移,將她由頭至尾打量了一遍。
眼前的女孩一臉驚愕,蓬亂的頭發(fā)顯然還沒梳理過,身上穿著一條大喇喇的白襯衣,衣擺下面空蕩蕩的露出兩條大腿。衣服不知為何被水潑濕,隱約可見凸起兩點。同為女人,一眼便知她里面是真空的。
她這不修邊幅的形象,與這周圍惡劣的環(huán)境,倒是融為一體了。
或許也意識到自己儀表不雅,她身子微微地往門后躲閃。
華云裳毫不掩飾地蹙起秀眉,輕嘆:“你怎么會住在這種地方?”
肖芊芹反問:“你怎么找到這來的?”
“查一查就知道了。”她的視線越過肖芊芹頭頂,將室內(nèi)概況大概掃了一遍,不禁又蹙起了細眉:“我聽你養(yǎng)母說你在外頭找了份暑期工,包住宿,怎么就住這種地方?……你缺錢嗎?要是缺錢的話可以跟我說啊,何必這樣委屈自己。”
“我不缺錢。”她淡淡帶過這個話題,“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不是前天剛見過面嗎?”
華云裳沉吟片刻,“進去說吧”。
“嗯。”肖芊芹側(cè)身給她讓道。
華云裳沒脫高跟鞋,徑直走進去,肖芊芹看著地板上的一排狗爪子印和鞋印,一陣心痛。
華云裳不疾不徐地走到沙發(fā)邊坐下,坐得很輕,似乎是擔心這里的灰塵會沾在她的衣服上。她脖子轉(zhuǎn)動著再次將這簡陋的屋子打量了一圈,期間微蹙的眉頭沒有松開過。
肖芊芹回屋換了件得體的衣服再出來見她。
待她坐下,華云裳便開門見山道:“我來找你,是想讓你跟我一起去德國。”
肖芊芹驚訝地張了張嘴。
華云裳接著說:“現(xiàn)在時間不多了,我已經(jīng)在找人幫你辦簽證,到了那邊再移民。”
“等等。”肖芊芹打斷她的話,“你說得太快了……我還沒有答應,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張?”
華云裳定定地看著她:“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嗎?”
肖芊芹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