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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久沒見,他身形消瘦了些,堅毅的下巴隱隱冒出胡茬,整個面容就像剛剛在電話里的聲音一樣,透露出淡淡的憔悴而疲憊。
她不禁擔憂:“你黑眼圈怎么那么重?”
厲風抹了把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沒事,這幾天沒休息好而已。”
“沒休息好?為什么?”肖芊芹神色凝重,“又出什么事了嗎?”
她看著厲風的神情,下意識地猜測到估計是厲崢又鬧出什么禍端了。
然而事情的程度竟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太多。
厲風低下頭沉思一陣子,聲音從低垂的發絲間緩緩傳出來:“厲崢被警察帶走了。”
肖芊芹一愣,“為什么?他又跟誰打架了?”
“……不是打架。”
空氣凝固了一秒,幾聲自行車的撥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是涉嫌殺人。”
☆、第74章
厲崢是在一家酒吧的包間里被警方逮捕的,他從睡夢中被人叫醒,雙手拷上冰涼的手銬。
一位警官氣勢洶洶地對他說:“你涉嫌殺人,請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厲崢以為是在拍戲。
直到他低下頭,看見地板上橫躺著的一個人。
確切來說,是一具尸體。
那人臉上毫無血色,胸口插著一把刀,已經死去很長一段時間。
厲崢這才慌了。
死者簡揚,今年42歲,身前是一家醫院的院長。
法醫推斷死者是在前夜九點到十點左右死亡,致死原因是胸口那把直接刺入心臟的刀。
目擊證人是酒吧的一位服務員小趙,小趙凌晨三點推開房門時發現了倒在血泊里的死者,還有睡在一旁的犯罪嫌疑人,遂打電話報警。
據說犯罪嫌疑人和死者曾經有奪妻之仇,還曾當眾大打出手,足以構成充分的犯案動機。
然而嫌疑人本人卻對此矢口否認,他堅持自己沒有殺人,并說自己當天晚上不曾見過簡揚,有朋友約他出去喝酒,他就去了,后來朋友們先離開了,他一個人喝得不省人事就在包間里睡覺,但并不是案發現場的這個包間,直到次日凌晨被莫名其妙地逮捕才醒來。
可惜朋友們離開的時間是在八點,與受害者死亡時間并不沖突,因此無法為他提供不在場證明。
甚至死者胸口的刀上還有厲崢的指紋,罪證鑿鑿,僅憑他一己之言,無法扭轉乾坤。
總之,情況對厲崢極為不利。
了解了大致情況,肖芊芹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這么大件事,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厲風說:“告訴你也沒什么用,不想影響你期末考試的心情。”
肖芊芹心里悶悶的,過了會兒又問:“你見過厲崢了嗎?”
“嗯,前兩天在警局見過一次。”
“他怎么說?”
厲風說:“他說他沒有殺人,讓我救他。”
肖芊芹想了想問:“……那你聯系好辯護律師了嗎?”
厲風嘆了口氣,說:“我這幾天一直在找,可是沒人敢接。”
“怎么會呢?”
“我要求做無罪辯護,他們都說沒把握,建議承認犯罪、請求法院從輕處罰。”
或許會有一些身經百戰的著名大律師敢于接這樣挑戰性的案子,但委托費用絕不是他們現在能承擔得起的。
談話到這里進入了一個死胡同。
晚上,厲風在廚房下面條做夜宵。
肖芊芹從中午到現在沒吃東西,實在沒忍住盛了一小碗。
剛吃幾口,就感覺小腿處癢癢的。
低下頭,是那幾只小狗在蹭著她的腿撒嬌。
它們長大了很多,都是一個娘胎的,現在肖芊芹已經分不清哪只是大汪哪只是二汪了。
但她沒有忘記厲風說它們是厲崢從路邊撿回來收養的。
一個會收留流浪狗的男人,卻涉嫌殺人。
想到最壞的可能性,肖芊芹的食欲頓時提不起來,憂心忡忡地說:“厲風……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真的是厲崢殺了人,怎么辦?”
厲風從碗里抬起頭,瞥了她一眼,“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