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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彤轉(zhuǎn)回正題:“怎么回事啊,你跟他吵架了?”
肖芊芹苦惱地撓撓頭發(fā):“……也不是吵架,他單方面生我氣。”
“為什么呀?說來我聽聽。”
肖芊芹遲疑了很久,才緩慢開口:“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跟一個朋友在圖書館呆了一會兒,他非說看見那個男生親我了,懷疑我跟他有什么特殊關(guān)系瞞著他,氣得把桌子都掀了。”
聽罷,于彤捂著嘴竊笑起來:“哎呀,看不出小帥哥醋意那么大啊。”
肖芊芹:“……”
于彤笑得更開心:“聽同學(xué)們說厲風(fēng)發(fā)脾氣超恐怖的,可惜我還沒見到過。”
肖芊芹一臉苦大深仇地耷拉著嘴角:“你別幸災(zāi)樂禍了,我都快被他這臭脾氣搞瘋了,隔十幾分鐘就打電話跟我吵一次,怎么解釋都聽不進去。”
正這么說著,手機就震動起來了。
“……”
肖芊芹和于彤對視一眼,用眼神傳遞出她的無奈,然后慢吞吞拿著手機站起身。
于彤按住她的肩膀說:“別出去了,就在這接吧。”
肖芊芹搖搖頭,壓低聲音:“不行,打擾到別人怎么辦。”
于彤勸道:“那也比出去被雨淋的好,你看你都濕成什么樣子了,明天鐵定感冒。”
肖芊芹深思一番,最后決定掐斷電話,用短信無聲地跟厲風(fēng)溝通。
厲風(fēng)沒法咆哮,只好采用感嘆號的方式,肖芊芹一點開短信,就被滿滿的感嘆號給刷屏了。
標點符號確實是一項神奇的發(fā)明,厲風(fēng)幾欲爆表的怒氣值被直觀而淋漓盡致地傳達過來,肖芊芹手心莫名發(fā)顫,有種屏幕快要被震碎的錯覺。
于彤看熱鬧看得起勁,笑瞇瞇道:“哎喲,發(fā)這么大火,看來真的很喜歡你啊。”
“……”肖芊芹無奈地咧咧嘴角,不知是喜是憂。
她手指隔空停在屏幕上,有幾秒鐘的茫然,不知該回點什么好。
該解釋的她早已解釋了不下十遍,可他一腔怒火根本沒有半點消減,她知道他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說什么都聽不進去,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關(guān)掉手機別搭理他,讓他自己瞎鬧騰去,等過段日子他自己冷靜下來就能想清楚了。
可她并不想對厲風(fēng)冷處理,準確點來說,應(yīng)該是不忍心吧。
于彤給她出起主意來:“你這樣子不行,太順著他了,適得其反。”
肖芊芹扭頭看她,求教:“那怎么辦呀,難不成逆著他?那他還不更發(fā)狂。”
于彤湊近她,神秘兮兮地說:“不不不,咱們要另辟蹊徑,使苦肉計。”
肖芊芹被勾起一丁點興趣,問:“什么苦肉計?”
“你就隨便編個謊,說在走廊上接電話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膝蓋磕破了。”于彤話音微頓,“他要是真喜歡你的話,這會兒就只剩下心疼,顧不上生氣了。”
于彤說得輕巧,肖芊芹卻聽得直搖頭:“不行不行,他特忌諱別人騙他,被拆穿之后肯定要發(fā)更大火。”
“哎呀,這怎么能叫騙他呢,只不過是女人的一點兒小伎倆罷了,他會理解的。”說著,不由分說抓起肖芊芹的左手,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紅筆,捏著她的食指在上面畫了一條長長的紅痕,“摔傷不好偽造,這樣看起來更真實一點,你待會兒拿個紙巾包一下,他要是不相信的話也總不能叫你拆下來給他看吧……哈哈哈哈哈,我怎么這么機智,真是天才。”
畫完之后,拿起肖芊芹的手機拍了張照,于彤刻意手抖將照片拍得模糊些,這樣倒真看不出那一道深深的劃傷其實只是用紅筆畫出來的。
選中厲風(fēng)的名字,按下發(fā)送鍵,于彤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安撫憂心忡忡的肖芊芹:“你放心吧,這招絕對有用,之前我跟我男朋友拍拖時每次吵架就用苦肉計,屢試不爽,百戰(zhàn)百勝!”
肖芊芹半信半疑地任由她擺布,見于彤拍拍胸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她心里略有動搖,如果這個辦法真的能快速讓厲風(fēng)消氣的話,那倒是不妨一試……
于彤幫她輸入短信內(nèi)容:“因為跟你吵架而分心,剛剛裁照片時不小心被割傷手,好痛。”
肖芊芹還是覺得不妥,想將手機奪回來,然而于彤動作何其快,搶先一步把短信發(fā)了出去。
沒過一分鐘厲風(fēng)就發(fā)來回信——
“豬腦子。”
“活該。”
肖芊芹啼笑皆非地把短信內(nèi)容拿給于彤看,“你看,根本沒有用啊,他不吃這一套。”
于彤倒是沉得住氣,說:“再等會兒。”
十分鐘過去了。
不知道厲風(fēng)在想些什么,雖然沒有像于彤預(yù)料的那樣急切地打電話來關(guān)問她的傷勢,但也沒有再轟炸式接連不斷地發(fā)滿屏的感嘆號來向她宣泄自己的憤怒了,肖芊芹落得清閑,便把手機暫擱在一邊,終于能靜下心來開始整理資料。
由于之前耽誤了不少時間,今天的工作完成得比以往慢很多,直到晚上九點兩人才收工,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
肖芊芹將手機拿起來,發(fā)現(xiàn)幾條未讀短信。
厲風(fēng)半小時前發(fā)的,不過那時候她正專注做其他事情,沒注意到。
“用清水沖洗一下傷口,小心別感染了,我現(xiàn)在送膏藥和創(chuàng)可貼過去。”
“晚飯吃了沒有,要我給你帶點什么嗎?””
似乎因為她一直沒回,五分鐘后他自己做了主意:“我買了一籠蒸餃。”
肖芊芹下意識望一眼窗外,滂沱大雨從未停歇過,學(xué)校好多處地方早已積水成疾,很難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