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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芊芹知道自己多說無益,放棄了繼續勸說他的念頭。
她無奈地說:“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有什么事就聯系我?!?
“我……那……你……”
厲風那邊說了什么她一點兒都沒聽清楚,因為手機里突然爆發出一陣男人的怒吼聲,完全壓過了厲風說話的聲音。
“嘟……嘟……嘟……”接著電話就變成忙音了。
肖芊芹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大家都站在一邊等著她的回復,她張著嘴不說話,苦惱萬分該怎么把這個不好的消息告訴他們,然而不等她開口,大家都已經能從她那一臉苦逼的表情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厲風是不是來不了了?”
肖芊芹耷拉著臉,緩慢地點了點頭。
她愧疚得無地自容,“對不起,我應該提前了解清楚情況,浪費大家時間了,我的錯?!?
她平常人緣好,大家不想讓她為難自責,馬上就有幾個人出來打圓場了,“沒事啊,厲風來不了就算了,我們自己玩!”
“對啊對啊,咱們好久沒同學聚會了,既然房間都訂好了,就這么散了太可惜了!”
于是,除了有個別人小聲抱怨,一伙人都和和氣氣地照著原計劃朝ktv出發了。
肖芊芹感謝大家對她的諒解,自然也跟著一起去了。
只是心里仍掛記著電話掛斷前那一聲男人的咆哮,那分明是厲崢的聲音,仿佛近在耳邊。厲風現在肯定跟他在一起,厲崢的病情又嚴重了嗎,會不會又對厲風施暴?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事情,以至于在ktv里都玩的不盡興,麥克風好幾次傳到她手里,她都推拒了,一首歌沒唱。
十點一到,她就找借口先離開了。
剛到門口,卻被陳言玲抓住手。
“你要去找厲風嗎?”
肖芊芹停頓須臾,沒打算隱瞞,點了下頭:“嗯,他一個星期沒來上課,我實在放不下心。”
陳言玲也沒阻攔,走回包間里把蛋糕拿給她,“把這個帶著?!?
肖芊芹不肯要,“不太好吧……還是留著你們吃吧?!?
“哎呀,蛋糕就是個形式,現在誰還愛吃這么甜膩的東西,你得代表我們把祝福給厲風帶到。”
肖芊芹只好收下了。
怕坐公車擠擠攘攘的會把蛋糕壓壞,肖芊芹索性多花點錢打的去。
半小時后到達目的地,她一口氣直奔八樓,找到厲風家門前,按門鈴。
沒一會兒,門開了。
來開門的人是厲風,不出意外。
而厲風看到肖芊芹卻很驚訝,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你怎么來了?”問的是廢話。
“來看你?!贝鸬囊彩菑U話。
厲風扭頭看向屋內,確定厲崢已經被牢牢鎖在他的房間里,才放心地打開門,讓肖芊芹進來。
注意到她手里還提著個大蛋糕時,他挑了下眉,“你還大費周章搞了這個。”
肖芊芹說:“大家一起集錢買的?!?
他低下頭,盯著她,眼神有點古怪。
肖芊芹以為他要說些感謝大家的話,結果他冷不丁來了一句:“我還以為是你自己買的?!闭Z氣里竟有點埋怨她的意味。
這……什么意思?
肖芊芹將蛋糕放在餐桌上,然后隨厲風走到沙發邊坐下。
客廳里光線明亮多了,肖芊芹才注意到他的臉上掛了彩,額頭上破了一塊皮,鮮血往外滲,和發絲黏在一起,看起來是新傷。
肖芊芹又湊上去拉開他的衣袖,入眼是一排怵目驚心的暗紫色牙齒印,手臂內側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淤青。
肖芊芹心里一抽,皺起眉頭問:“這傷是怎么回事?”
厲風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你說呢?!?
肖芊芹猜測:“你爸弄的?”
厲風點頭:“嗯?!?
“他到底怎么了?”肖芊芹忍不住的擔心:“還有你最近為什么不去學校?”
厲風說:“他本來狀況挺穩定的,那天不知道又受什么刺激了,拿著把菜刀沖到一個女人家,要跟人拼命,后來就被報警帶到派出所了。我好不容易把他保釋出來,現在必須在家里看著他,不然他又要出去生事?!?
肖芊芹聽完憂心忡忡,左右看了看:“那他現在人呢?”
“在房間里里關著,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