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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芊芹輕輕在她床邊坐下來,柔聲說:“怎么了?”
“嗯,有些事情想問你。”
“什么事?”
陳言靈側過身,拉亮了小臺燈,然后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她。
為了不影響到宿舍另外兩個人睡眠,燈光調得很暗,但肖芊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她跟阿五小時候的合照。
怎么會在陳言靈手里……
她疑惑地抬起頭,聽陳言靈解釋道:“今天晚上宿舍做大掃除,你不在,我就擅自主張幫你收拾了一下桌面,你不會生氣吧?”
肖芊芹搖搖頭:“嗯,沒事。”
“這照片是我不經意間在你抽屜里找到的,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照片上這個小男孩,跟阿墨長得很像。”
肖芊芹淡淡點頭:“嗯,是的。”
“他是誰?”陳言靈明亮的眼睛在黑夜中炯炯有神。
“我兒時的玩伴,現在已經不在了。”
“他跟言墨有什么關系嗎?”
肖芊芹的聲音停頓了須臾,“沒有,只是長得像罷了,我第一眼見到陳言墨時也將他誤認成他了。”
對于她的答案,陳言靈有些失望,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喃喃道:“好吧,我還以為你知道些什么呢。”
肖芊芹腦中的一根神經繃了起來,她若無其事地問:“怎么了?”
陳言靈沉默了一陣子,才說:“這件事我猶豫了好久應不應該告訴你……”
她說到這里,停了好久,肖芊芹屏住呼吸,生怕她已經打開了話匣子卻又不往下說了,但又不敢貿然催促,怕自己表現得太過好奇會引起她的懷疑。
良久,陳言靈接著道:“有一次我無意間聽到言墨和嬸嬸在房間里爭執,他們說的內容好奇怪,我一句沒聽懂,只是最后嬸嬸給了言墨一個白色的小瓶子,里面應該裝的藥,逼迫言墨吃下去了。”
白色小藥瓶?肖芊芹皺了皺眉,她好像也曾經見到過。
陳言靈接著說:“有一次,我趁著言墨不在,悄悄溜進他的房間,偷了一顆藥,然后拿去給我一個學醫的朋友檢驗成分,她告訴我……這個藥里的成分會對人的大腦神經組織造成傷害,后果極其嚴重,這種藥市面上沒得賣,甚至連醫院里也沒有,是禁止使用的非法制藥。”
聽完,肖芊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些事情她從來沒聽陳言墨提起過。
他果然對她有所隱瞞。
*
第二天上班時,肖芊芹一直心不在焉的,腦子里想的都是陳言墨的事,以至于收銀的時候出了好幾次低級錯誤,幸好她認錯態度端正,笑容滿面地跟客戶道歉,不然早被投訴到店主那里去了。
晚上十點之后,進出便利店的客人就很少了,肖芊芹終于可以盡情地走神。
盯著自己的兩個大拇指頭發呆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不銹鋼飯盒,她愣了一下然后拿起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條形碼,疑惑地抬起頭,就看見厲風近在咫尺的臉。
他英眉高挑,睥睨著她:“賣剩下的的點心,扔了浪費,你吃了吧。”
本來是特意給她留的,話到嘴邊不知怎么就變成“剩下”的了。
縱使如此,肖芊芹還是很開心地收下了,“謝謝~”
厲風來當然不是只為了給她送吃的,從他眉宇間盤踞著的陰影就能看出他此刻心情不佳,“昨晚才答應我的事情,今天就忘了?”
“你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么這個時間點了你還沒下班嗎?”
肖芊芹額角滑下一滴冷汗,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我沒找到同事跟我換早班嘛……”
厲風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那就辭職。”
她還不死心,溫聲軟語地央求道:“可不可以讓我做完這個月啊,不然之前的辛苦就都白費了,沒有工資拿的。”
“不要討價還價。”厲風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口氣,斷絕了她的念想。“除非你昨天晚上答應我的都是騙人的。”
肖芊芹怎么擔得起這出爾反爾的罪名,只怕又要被厲娘娘打入冷宮。
她苦惱地垂下腦袋,有些氣餒,最后還是妥協了:“好吧,我明天就去找新兼職,找到就辭。”
過了一會兒,厲風又發號施令:“我店里人手不夠,你來給我打雜。”
肖芊芹抬起頭,眼睛瞬間點亮了:“真的嗎?好啊好啊!”
只要有錢賺,到哪都是一樣的。
于是第二天她就去找店主辭了職,然后搖身一變直接成為了厲風甜品店里的員工。
要做的工作跟在便利店里時差不多,點點單,收收錢,客人少的時候就去廚房幫忙洗洗碗,還是挺輕松的。
因為當了“財務”,肖芊芹在收錢的時候便留了個心眼,她發現厲風這小店一天下來的收入實在是驚人。
一個套餐三十多塊,也不知道那些姑娘怎么想的,居然完全不在乎這樣暴利的價格,照樣不甘人后地排著長隊來買。
總之一天將近能賣一百份套餐,再加上些七七八八的飲品和小吃,一個月的收入除去成本和店租絕對是穩賺不賠的……這么算完一遍之后,厲風在她眼里儼然成了個發財的小地主。
肖芊芹也上道得很,立馬改口換稱呼了,左一個厲老板,右一個厲老板,馬屁拍得特響亮。
把厲風叫開心了,就先預付了她一個月的工資,她樂滋滋地收下,立馬先還了欠陳言玲的錢。
厲風的甜吃店開得順風順水,一開始他一個人看店,既要點單,又要顧著廚房,忙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