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炒小黃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會欣然答應,但她早就不像以前那樣只看重輸贏了,現在的她更享受過程。
“要是你沒讓我學會共情,我會很樂于求你。”她用兩條胳膊摟住他的脖子,噘起嘴親了他一下,“可惜,你讓我明白,這個世界除了輸贏,還有輸贏背后的意義。”
他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一語不發。
“我不是一個喜歡回憶的人,但最近總是回想起過去……沒有你,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我過去的人生是多么無趣。”
他靜了片刻,問道:“比如?”
比如,以前的她雖然喜歡把玩燧發槍,卻只有在擊中靶心的一瞬間,才能感受到快樂。要是沒有他,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研究槍管構造,組裝槍支,練習打靶和尋找脫靶原因……也是一種樂趣。
再比如,以前的她雖然喜歡騎馬,卻只有在馴服一匹桀驁的烈馬,或拽緊馬轡上的韁繩,突破之前自己所能達到的極限時,才能感受到短暫的愉悅。但現在,她居然認為跟馬說話也是一種樂趣,甚至會給它們取名字,按照它們的意愿練習騎馬。
她真的真的變了很多。要知道,她是個很壞很壞的女孩,曾因為嫉妒哥哥能穿馬褲和馬靴,偷走了他馬廄的鑰匙,在馬鞍里放了好幾顆尖銳的圖釘,使她哥哥在表演賽上大出洋相,差點落下瘸腿的毛病,那匹馬也因此被處決了。
假如能重來,她絕對不會那樣對那匹可憐的小馬。她愿意換一種方式整治她的哥哥,比如,馴服那匹小馬,把它變成自己的寵物。畢竟,“征服”比“殺戮”更有意思,不是么。
“你讓我變了很多……”她轉過身,與他面對面,“你喜歡這種改變嗎?”
她的眼睛炯炯發亮,有一種動物似的真摯和單純,使人分不清她的話是真是假。他答應了她不會窺探她的想法,卻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真的分不清她的謊言與真話。
“問你呢。”她歪著頭,親了他一下,故意把每個字說得又黏又輕。他看見她的唇微微張開,顯出鮮紅的縫隙,如同一條罪惡的、潮濕的、蠕動的毒蛇。他的喉結動了動,頭腦有些許不清醒了。
許久,他才聽見自己冷靜的回答:“喜歡。”聲音是冷靜的,心卻早已被她攪亂了。
“這么久才回答,”她瞇起眼睛,用兩只手捧起他的臉龐,“我剛才說了什么,你還記得嗎?”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她看了他一會兒,緩緩說道:“……以前我只想除掉那匹馬,現在我更想留下它,征服它,駕馭它。”她垂下頭,輕輕地吻他,波浪似的鬈發垂在了他的身上,滑進了黑暗,“對你……也是如此。”
這是一句足以判瀆神之罪的話,他的理智卻因此而膨脹,燃燒,轟鳴。
“你是我的造物主……我的主人,我的愛人,”她低低地說道,“你賦予了我兩次新生。現在,你愿意賦予我第三次新生嗎?”
他頓了一下:“第三次新生?”
她睜大濕漉漉的眼睛,噘起嘴唇,露出一副可憐相:“我想上戰場,但又不想死……你說過,只要我求你,無論什么你都會答應我。我想要你的神力,你會給我嗎?”
她的示好,果然是有目的的。
他眉頭微皺,剛要推開她,她卻緊緊地纏了上來,小孩子騎馬似的壓在他的身上。他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只有盡量往后靠,才不至于讓她跌倒在地。她卻順勢逼近,用自己的舌、唇、呼吸、發絲、眼神……自上而下的每一個部位,牢牢地挾制住他,把他拽進了污濁不堪的泥濘里。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她注視他的眼神,時而冰冷,時而惡毒,時而充滿愛憐。他聽見她用一種哄小貓小狗的語氣,在他的耳邊說道:“可以嗎?可以嗎?我的小蛇,我的殿下……我的神。”
他被她推到了地毯上。他們一起滑進了黑暗。
黑暗中,只剩下她。她的呼吸、氣味、嗓音漸漸有了形狀,變成一朵純潔的、含苞待放的花兒。花兒在生長,如此鮮活,如此潮濕。突然,它盛放到極致,腫脹的花朵從枝頭跌落,摔進了泥濘里,發出悶悶的一聲響。骯臟的泥水迅速淹沒了它。
他閉上眼睛,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就像她說的那個詞語。
欲望橫流。
“可以。”他回答。
他最終還是失去了清明的理智。
她勝利了。
艾絲黛拉微微一笑,勾起耳邊的發絲,垂頭親了一下他的唇:“你是一只乖狗狗,很乖很乖的狗狗。”
第72章 神明的野玫瑰……
神力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艾絲黛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她還是以前的模樣,漆黑濃密的鬈發,動物似的黃色眼瞳,洋娃娃般小巧嬌美的紅唇。
然而,只要她閉上眼睛,就能看見不一樣的世界。眼前的畫面漸漸變得雜亂、斑駁,呈現出青紫和桃紅交融的光影。
她舉起一只手,閉著眼“望”過去,看見的不再是平常所見的白皙膚色,而是一種從未見過也未命名的顏色,比散射的虹光還要復雜,還要難以形容。
得到神力后,她看見了人眼所不能看見的一切。
耳邊的聲響也變得更加嘈雜。現在,她能聽見昆蟲爬行、植物生長、鮮花盛開、水波舔岸等細微的聲響,甚至能聽見千里之外一家廉價旅館里灰暗潮濕的響動,以及地下巖漿緩緩流動的聲音;滴答一聲,一個男人正在調試偷來的鍍金懷表;啪嗒一聲,一條綠色的腰帶從床上滑落了下來;嗡嗡兩聲,一只綠頭蒼蠅落在了煤油燈滿是灰塵的燈罩上。整個世界都她的耳朵里。
艾絲黛拉睜開眼睛,攤開一只手,一把精巧的燧發槍立刻出現在她的手上。
她歪著腦袋,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把變幻出來的燧發槍,又變出一顆彈丸,塞進槍管里,舉起來,瞄準墻上的燭臺。
就在她瞇起一只眼睛,即將扣動扳機的那一刻,一只手握住了槍管。
神站在她的身邊,頭微微垂下,銀色的長發垂落在白法衣的領口上,閃耀著絲絲寒光。
“你引誘我得到神力,就為了破壞一盞燭臺?”他的聲音不冷不熱。
“當然不是,”她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我只是想試試,變幻出來的槍能不能開火。”
說完,她眨眨眼睫毛,倏地松開燧發槍,攤開手,晃了晃十根手指頭,示意自己不會再玩槍。
神頓了頓,接過燧發槍,放在一邊,俯身下來,似乎想要抱起她。
就在這時,她卻忽然站了起來,猛地湊近他的臉龐,幾乎與他鼻梁頂著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