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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女人,是不可能有男人喜歡的。他篤定她回到邊境的教區(qū)后,下場會很慘,男人們都懼怕她,不敢在她的扇子上登記,也不敢和她跳舞。她會成為一個孤獨的老處女,懷揣著那些可怕的知識,在教區(qū)神殿待到老死。
羅伯茨教授冷笑著,暢想著艾絲黛拉凄慘的未來,漸漸出神入迷,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直到一個聲音打破了他美妙的幻想。
“弗朗茲代理神使,還好你們沒走。”
他對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是阿摩司至高神使助手的聲音。
阿摩司殿下作為至高神使之首,他的助手自然也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和阿摩司殿下有著非常相近的氣質(zhì),都是至圣至潔之人。
阿摩司殿下不能離開王都,他的助手就是他的手足,忠誠地替他跑遍帝國的每個角落,代他布施行善;不忙的時候,甚至會幫鄉(xiāng)下的農(nóng)場主給牛羊接生。
羅伯茨教授始終記得底層教士之間流傳的一句話,“見到助手就如同見到神使本人”。因為他們終其一生都見不到至高神使,見到他們身邊的助手已是莫大的榮幸。
羅伯茨教授連忙跪了下去。
然而,助手下一句話卻令他如遭雷劈。
“殿下說他改變主意了,愿意讓艾絲黛拉小姐留下來,成為至高神殿唯一的神女。”助手語氣平靜地說完這句話,無視一眾震驚的眼神,看向艾絲黛拉,“鑒于您是殿中唯一的女子,殿下把您的房間安排在了主祭壇附近,遠離神殿里的男性。您同意這樣的安排嗎?”
艾絲黛拉偏了偏腦袋:“主祭壇?”
“只有殿下住在主祭壇,平時幾乎沒有人會出現(xiàn)在那里。”助手說,“您畢竟是一個女子,殿下是為了保護您,才做出這樣的安排。”
“那我們呢?”阿爾莎脫口問道。
西西娜怕她莽撞的詢問,惹怒了阿摩司的助手,把他們都趕出去,連忙拽住她的胳膊,柔聲細語地給助手道了個歉。
助手微微一笑,絲毫不介意阿爾莎的粗魯無禮:“各位作為艾絲黛拉小姐的……”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他們補充。
“我們都是艾絲黛拉小姐的仆人。”
助手點點頭:“各位作為艾絲黛拉小姐的仆人,可以住在至高神殿的外部,就像這位……”他看向跪在一旁的羅伯茨教授,想了好一會兒,都沒能想起對方的名字,只能說道,“就像這位先生,他是我們向民間聘請的神學(xué)教授,在神學(xué)院給孩子們上課,平時就住在這里的客房。”
阿爾莎心直口快地說:“原來這位教授是從外面請的啊,我還以為他是神殿內(nèi)部的人呢!他剛剛可傲慢了,空口無憑地污蔑我們主人,說她被神眷顧,是用巫術(shù)偽造的神跡。
她說著,眼珠一轉(zhuǎn),難得聰明了一次,“現(xiàn)在,我們主人是至高神殿的神女了。他這樣做算不算侮辱神職人員?”
話音落下,阿爾莎收到了不少贊同和夸獎的目光。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她不由得意洋洋地一揚頭。
助手皺了皺眉,冷冷地看了羅伯茨教授一眼:“當然算侮辱神職人員。羅伯茨先生,下次請不要這樣了。艾絲黛拉小姐作為至高神殿唯一的神女,地位超然,十分受阿摩司殿下重視。之前,阿摩司殿下拒絕她,是因為擔心她的名節(jié)受到損害,現(xiàn)在阿摩司殿下安排她住在主祭壇,也就是阿摩司殿下自己的住所,這種顧慮當然就沒了。”
助手的語氣加重,“請您不要再散布謠言,艾絲黛拉小姐是真的受到了神的眷顧,并沒有用下作的手段蒙騙阿摩司殿下。”
羅伯茨教授連說話的力氣都失去了,只能一邊擦拭滾滾而落的冷汗,一邊不停地點頭。
這女人也太邪門了……
被神眷顧就算了,就像她說的那樣,有可能是神想要懲罰惡人,順手庇護了她。
令他覺得無比離譜的是,阿摩司殿下明明拒絕了她,卻在轉(zhuǎn)瞬間改變了主意……作為至高神使之首,阿摩司殿下從未有過朝令夕改的情況,從來都是冷靜果斷、理性睿智、說一不二的形象。
這女人究竟有什么奇特之處,讓至高神和至高神的化身,都為她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羅伯茨想了一下,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失去了最初的高傲,不敢再像剛開始那樣,誰都瞧不起了。這次的經(jīng)歷是一記重錘,敲斷了他傲慢的脊梁骨。
整個房間的人心思各異,有喜,有憂,有不可置信,其中最興奮喜悅的不是艾絲黛拉,而是主教。
要不是阿摩司至高神使的助手還在這里,他差點壓制不住內(nèi)心的狂喜,哈哈大笑起來,這尊瘟神最終還是走了!
艾絲黛拉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件事上。
洛伊爾不知怎么了,一直躁動不安地在她的發(fā)絲里鉆來鉆去,弄得她頭皮又癢又麻。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不可能把他拿出來訓(xùn)斥一番,只能用手指捏住他的蛇頭,警告他別再亂動。
誰知,他居然發(fā)出不悅的“咝咝”聲,猛地張口,咬了她一下。
艾絲黛拉眨了眨眼睫毛,看向手指上的牙印。很淺,連血都沒出,但洛伊爾以前從未攻擊過她,這是頭一回。
他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123:出自于《圣經(jīng)》,只是借用字面意思,無任何影射含義,請勿誤會。
第36章 卑鄙、下流、下……
洛伊爾實在無法控制體內(nèi)的嫉妒和憤怒。
他能察覺到有人在窺視艾絲黛拉,卻不知道那個人在哪里。
那個人的目光帶著一種壓抑的克制的欲望,緩緩丈量過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
他將自己當成一把尺子,不帶感情地打量她的身體,仿佛這樣就可以避免躁動的渴欲萌生一般。
洛伊爾盡管看不見這個人,卻能感受到他那種自欺欺人的虛偽。
他似乎在費盡心思地說服自己,這是一次普通的打量。他可以壓抑住自己的感情,不會讓它沸騰,不會讓它興奮,不會讓它熊熊燃燒起來。
可他打量艾絲黛拉的視線,就連洛伊爾都能感到其火熱癡迷的程度。
洛伊爾對他的目光又厭惡又忌憚。他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周,卻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能感受到那個人的視線。
原因很簡單,要么因為那個人的實力遠遠超過了這些人,要么因為他和他有一種特殊的聯(lián)結(jié),就像他和那個令人厭惡的光明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