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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雪甚至是落在她的頭上,身上,再后來,越往后走,她走的越艱難,由于積雪,她逐漸的也看不清楚腳下的路,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她低著頭,一直在想著丈夫被帶走的瞬間。
一抬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迷路了,外面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完全無法辨別方向。
盛夏四處張望,臉上寫著迷茫,逐漸她輕輕抽泣著,絕望一點點將她吞噬掉,她身上很冷,已經凍僵了,就算現在往回走,她都不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可是她不想回去,她想找到自己的丈夫,想見他一面……也許是最后一面。
就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遠處一個人影若隱若現,她眼前一片模糊。
她站在雪地里揉了揉眼睛,那人的臉逐漸清晰,那竟然就是她苦苦尋找的愛人的臉啊!
她往前掙扎著走了兩步,那人趕緊快步將她摟入懷里。
“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來了?”丈夫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卻是滿含心疼的責備。
他將她摟在懷里取暖,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圍在她的脖子上。
丈夫的體溫逐漸溫暖了她凍僵的身體,也點燃了她絕望的心。
“你……怎么被放回來了?”她的鼻子紅彤彤的,臉也被凍得紅彤彤的,揚起臉問他。
“他們也就是問點東西,問完了,便沒事了。”雖然是騙她,他只希望能安穩地帶她回家。
“那,我們回家。”
“好,咱們回家。”
兩人就這么互相依偎著,互相攙扶著在大雪天往家的方向走去。
這段戲終于演完。
兩人同時回頭看向那兩位考官。
張澤一依舊面無表情,在本子上寫著什么,陳佳明倒是不吝嗇地給他們豎起大拇指,表示這段戲演的很好。
兩人緊繃的心也終于放松下來。
盛夏和閆濤都走出教室,在分數板前緊張等待。
只要導師打出分數,便會實時顯示在這上面。
景深走了過來:“盛夏,怎么樣?演完啥感覺?”
盛夏看了閆濤一眼,笑著說道:“過程很糾結,不過演完以后感覺這遍應該還不錯。”
閆濤也點點頭:“我覺得應該是我們演的最好的一遍。”
其實他也沒想到,跟著盛夏的思路調整以后,兩人這段戲能演的這么有溫度。
完全沒有之前過分的情緒,夸張的表情,反而是淡淡的溫情流淌,他想起盛夏之前說的,讓他把情緒收斂到百分之三十。
當時他覺得這種說法是對他的一種冒犯。
但是調整之后,不得不說,百分之三十恰到好處。
這讓閆濤心情非常復雜。
一方面,他希望這次能拿到高分,另一方面他心里覺得有些不太舒服,這就意味著,他以前篤定的演法,其實是有很大問題的。
分數出來了!
景深看了一眼:“我去!你倆這么牛逼!?”
分數板前爆發了一陣驚呼聲。
盛夏趕緊找自己的排名。
排在第一!
她這一輪的考核竟然排在第一!
閆濤的分數雖然稍微低一點,但也緊隨景深其后,排在第三!
景深心里酸溜溜的,又真心為盛夏感到高興。
“你果然還是很牛逼啊。竟然又超過我了!”
盛夏心里也很開心,這說明她這一段表演再度獲得了導師的認可。
而且她也很有收獲,通過這次表演,她學會了將對自然環境的反應也納入自己的表演當中。
這樣可以迅速提升自己表演的質感,改善表演單薄的毛病。
閆濤看著分數板上的排名,心中十分感慨。
他似乎也明白了不少。
這次跟盛夏的合作可真不容易啊。
她不是個喜歡按常理出牌的演員,但是的確是個很有天賦的演員。
張導說的質感,他其實一直沒明白的。
是盛夏找到正確的方向,那個將作品雕琢出不同光澤的人是她。
他現在覺得,自己之前對表演這件事,還是太武斷了。陷入了經驗主義,和技巧派的毛病當中,一切都按照學校教的塑造人物的方法,但是卻也脫離了現實。
看來,之后要走的路,還很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