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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意再次詫異的歪著腦袋,再次十分不解的看向蘭香,她還不明白今天對她意味著什么,也許在她的世界里面,她甚至連成婚是什么概念都不知曉。
“是啊,大姑娘,今日是你的大喜的日子,你很會忙的,要到晚間和姑爺才可以一起吃飯的,那都要很晚了,所以現在多吃一點,到時候才不會餓。”
蘭香再次勸說道,她對待姜如意是十分的細心的。她知曉姜如意不是癡傻,只是反映要比常人慢一點,這些天蘭香跟在姜如意的身邊,這些她都已經適應了。
“哦!”
姜如意立馬就接過面條,十分乖巧的將它給吃了,也沒有問蘭香為什么,十分認真的在吃面。
“待會兒,我要去晉王府,給趙逸風治病,蘭香你和一起吧。”
姜如意突然開口說道。在場的人又是一愣,十分奇怪的看著她。王媒婆和喜娘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這兩人不看都知道,此時定是在想姜如意果然是個傻子,竟是在大婚當日說出這樣的話來。
蘭香也頗為的尷尬,就對著一旁的王媒婆和喜娘說道:“你們兩人還是快些去尋夫人領賞吧,大姑娘這邊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有我就可以了。”
蘭香決定先將這兩人給打發了,到底不是自己人,她們定是對姜如意有偏見。
“那好,那我就和喜娘兩人去尋夫人討賞去了,等到吉時到了,我就來尋大姑娘。今日可是大姑娘和左相的好日子,可是不能耽誤了。”王媒婆走的時候,還不忘偷偷的看了姜如意一眼,發現她也不像是假的,明明這張臉都好起來,這般美,方才說話也是沒甚問題。不過她怎么就想到要給晉王趙逸風治病呢。一個閨閣之中的女兒家,怎么就這般奇怪呢。
喜娘此番也和王媒婆兩人一同出來,這是喜娘第一次來到姜家,也是第一次見到姜如意,第一次給姜如意梳妝打扮的時候,發現這個女兒當真是美啊,她可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美艷的新娘子。
可是方才她也發現了姜如意的不對勁之處。
“王媽媽,你可是要跟我說實話,那姜家大姑娘到底好沒有好?聽說先前被人給毒傻,如今還沒有好嗎?”喜娘一副八卦的心態。沒辦法姜如意的事情鬧的實在是太大了,元豐帝還未她賜死了當今的陳德妃,一下子就傳開了,在民間也知曉了后宮之中命婦之間的斗爭竟是這般的慘烈。
“好了吧。”
王媒婆其實自己也不清楚,她就是一個說媒的,而且她還是左相傅伯南親自請她來說媒。她來說媒的時候,也偷偷瞧過姜如意一眼,那個時候的姜如意壓根就不能看,但是人家左相根本就不在乎,在姜如意被休的當天就讓她登門造訪,第二天就訂親了,這速度,就連王媒婆也吃驚。
但凡被休的婦人,那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雖說王媒婆也是一個婦人,這婦人之見自然不會說婦人的壞話,可是被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原因,定是給夫家捉住了把柄,不然人家空口無憑也無法休棄的。大夏國甚至還有三不去的規定,就是有三種情況是不能休棄的。相比較于前朝,大夏國女子的地位已經提高了不少了。
“可是我瞧著大姑娘,怎么這么奇怪,她方才竟是說要給晉王,還說了今晉王的名諱,這……”喜娘只是一個尋常的婦人,方才姜如意說的那些話,對她而言,簡直就是太過驚世駭俗了。
“這有什么啊,她馬上就是左相夫人,左相什么人,他們定是會晉王相熟,這些達官顯貴之間的事情,自然不是我們這些平頭小老百姓可以議論的。好了今日你的事情也搞定了,待會兒到夫人那里領了賞錢。你也可以回去了。只是回去了,你可切莫亂說,要是被左相聽了去,那可就不好了。我可是瞧出來,左相對夫人可是疼惜的很。”
王媒婆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喜娘,那喜娘被王媒婆自是唬的一愣一愣的,當即就點了點頭。
”小婦人知曉了,多謝王媽媽提醒了。”
”知曉了,那便好了。”
王媒婆此時便領著喜娘去尋張氏去了,這討賞的事情,她自是樂意去做了,而且這姜家出手也著實的大方,她說親這一次,可是抵了以往好多次。王媒婆可是樂意接這樣的婚事,而且左相傅伯南出手更是大方。
上京,左相府。
傅伯南今日的心情可想而知,那是極好的,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這么多年的等待都是值得了。而且整個左相府也是意外的熱鬧,這朝中不管看的順眼的還是不順眼的,今日大謀給了傅伯南三分薄面,來參加他的婚事了。就連南派的沈松和沈柏兩兄弟都盡數到場,可是給足了傅伯南的面子了。傅伯南自是好生的安排這些人進來了。
“安樂公主和駙馬爺也來了。”
上次因安樂公主陷害傅伯南的事情,趙文雅一直都被元豐帝給禁足了。今日正好是她解禁的日子,沒想到安樂公主竟是帶著一家人來參加傅伯南大婚。其中辛辰的臉色極為的難看了,她顯然是哭過。
“阿母,我好痛苦,我不想看到煦之和那個傻子成婚,阿母你幫幫我好不好?”
辛辰昨夜已經在家里哭了一切了,那眼睛都紅腫起來,用了很深的脂粉才勉強給遮住,可是一來到這里,一見傅伯南一身新郎裝,她就忍不住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嫁給傅伯南了,而不是姜如意那個傻子。
安樂公主望了一言辛辰,她在心里長嘆了一口氣:“辰兒,左相就算了吧,等著阿母會幫你尋更好的,比左相更出色的男子,在我們大夏國,出色的男子很多的,阿母定是可以幫你尋到,你放心便好。”
趙文雅現在基本上是放棄了,放棄了幫辛辰來選擇傅伯南了。傅伯南此人心計城府實在是太過高深了,就連她都看不透這個人。辛辰若是和他在一起,將來定會吃虧。原先是趙文雅沒有發現,此番她既是發現了,自然不會讓辛辰和傅伯南在一起了。更主要的是,那就是傅伯南一心都撲在姜如意的身上,心里根本就沒有給其他女子留位置,這樣的額話。她和辛木易已經是這樣的,自然不想自己的女兒在步自己的后塵。
“不,不,阿母可是我還是很喜歡煦之,那我給煦之做妾好不好?我只想和他在一起,他可以去姜如意,我給他做妾不就行了嗎?”辛辰突然就想到了這些,她可以不阻止傅伯南娶姜如意,姜如意可以為正妻,而她做妾侍就可以了。她不介意和姜如意一起分享傅伯南了。而且男子不都喜歡三妻四妾的啊?她只想和傅伯南在一起,做正妻和做妾她都不在乎了。只要能和傅伯南在一起就好了。
趙文雅十分吃驚的看了姜辛辰一眼,她發現她突然之間竟是有些不懂她這個女兒了,這還是她的女兒,是她大夏國安樂公主的女兒。
“辛辰你在說什么,你可知曉你方才竟是在說什么?”
顯然此時的安樂公主已經十分的生氣,她就看向她自己的女兒,如今已經長大了,一直以來都是被她放在手心之中恩寵的女兒了,此番她竟是覺得如此的陌生。
“阿母,我知曉你定是會說我沒有出息,可是我不在乎,我就是想和煦之在一起,給他做妾我愿意?”
辛辰仰著頭,看向安樂公主,心里滿是不在乎。此時在她的心里滿滿的都是傅伯南,其他的一切對她而言,都已經不在重要了。
“你,你,你給本宮回去,必須馬上回去。今日本宮就不應該帶你來這里丟人現眼。”
這么多年來,趙文雅從來都沒有給過辛辰臉色看,終于在今日忍不住了,她當即就要揚起自己的手,給辛辰一巴掌了。可惜終究還是沒有忍心。
“不,我不,阿母今日我定是要見到煦之,我就要告訴他,我就是愛他,就愿意給他做妾。”
說著辛辰就掙脫了趙文雅的束縛,朝傅伯南走去了。
傅伯南此番還在招待沈松和沈柏兩兄弟了,這兩兄弟隨著年紀的漸長,都變得和老狐貍一樣狡猾,傅伯南在應對這兩人的時候,那是分外的用心。
“今日沈老可以來……”
傅伯南自是與沈松寒暄起來,沈松望了一言沈柏,然后才對傅伯南說道:“煦之你言重了,你我都是同僚,今日你新婚之喜,我等豈有不到場之禮,只是今日為何沒有見到右相。右相和你乃是同窗,按理說,他理應來吧。”
沈松這個人最是無恥,在此時提到戴明澤。就如同當初戴明澤和姜如意大婚的時候,提起傅伯南來。
“你說子恒啊,他被陛下外調去了中州,中州水患,他本是治水能手,此番不在上京,自然是來不了。不過沈老你做人也不能如此不厚道,你也知曉阿衡和右相的關系,你此番提出來,到底意欲何為?”
傅伯南和戴明澤最大的不同就是,他這個人十分的直接,戴明澤或多或少還會給沈松等人留一點面子,但是傅伯南不會,別人若是給他難堪,他自然也不會給別人好看,比如此時的沈松。方才那番話,任誰都可以聽出來,是故意找茬的。
“左相你瞧瞧,你這人怎能如此小氣呢?我也只是開個玩笑,今日乃是你大喜之日,這玩笑自是開的吧。”沈松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傅伯南露出了十分僵硬的笑容。這些年,他雖然一直都是高居內閣首輔的地位,可惜的是,當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傅伯南和戴明澤這兩人都是生猛之人,尤其是這傅伯南,做起事情來,那可是毫不留情,一點兒面子都不顧忌。此外,傅伯南這個人還有做大事者之心。
當年南岳叛亂,朝中無人敢去,唯有傅伯南一人主動請纓,去了南岳,僅僅花了三日,就將叛亂給徹底的平伏,在當時那可是震驚了整個大夏的朝野,就連他都震驚了。后來沈松也去打聽了一下,想知曉傅伯南是如何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成功的平伏下來,后來打聽才知道,傅伯南當真手手辣,竟是下令屠城,將整個南岳花家全族都給夷滅了。這般心狠手辣,就連他也未必做得出來。不過就因為傅伯南如此,沈松倒是也十分的欣賞這人。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在這朝中擔任要職的,有誰的手是干凈的。就連那高高在上的元豐帝,也是踩著自己兄長的尸骨才有了今天的一番成就。
“那是自然,方才我也是與沈老你開玩笑的,你也莫見怪,來了,來了,沈老你們這邊坐。”
傅伯南自是帶著他的標準笑容,招呼這些人。傅伯南也是一個極為有心計的人,他竟是被沈松和沈柏兩人安排和御史臺的這幫人坐在一起。御史臺這些人素來與沈松等人不對付了,雙方都看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