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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回來了嗎?”
端木景楓口中的二姑娘乃是他的親妹妹——端木靜蘭,端木家的二小姐,大夏國最為出色的國手,曾經憑借自創的十九道圍棋,徹底改變了大夏一直以來的十七道圍棋,而且還朝鄰國推進。在三年前的國手圍棋賽上,曾經力挫新羅和扶桑兩大圍棋高手,奪得棋后的頭銜。是一個相當出色的女子。也是整個端木家乃是大夏國的驕傲。
“還未歸,說是晚間會歸,這一次大昭寺的法明大師來云城講經,二姑娘素來對法明大師極為的推崇,此番怕是要很晚才回來。”婢子春香分析道。春香是端木景楓的貼身婢女,能文能武,且過目成誦,乃是端木景楓的左膀右臂。很是的得端木景楓的信任。
“哦,那你速命人去請二姑娘即刻回歸,就說我有要事要尋她。”
端木景楓捏著那信件,點燃燭火,將那信件湊到燭火之中燃盡了,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春香也已經下去安排,讓人去請端木靜蘭。
此時的端木靜蘭還在法華寺之中聽法明大師講經。大夏國是一個極為推崇佛教的國家,因而和尚在大夏國的地位極其的高,盡管先前出現了大靈音寺的事件,確實給和尚帶來了一些負面。可是大夏國推崇佛學已久,一時間也不會發生太大的改變。所以但凡有大和尚講經,那自是座無虛席、法明大師如今還不到三十歲,就已經是大夏國最為出色的和尚,但凡他所到之處,萬人空巷,座無虛席,今日他來到法華寺說經,有些人甚至不遠千里投奔而來,就是為了見上法明大師一眼,聽起講讀經書,與其一起研讀經書。
就連云城的豪族端木家的二小姐也是徹夜排隊,才得到一個名額,來聽發明大師說經書。此番端木靜蘭還在認真的聽法明大師說經書了。
端木靜蘭今年已經二十有五了,依舊未婚。這在大夏國來說,那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畢竟大夏國女子年過十六不嫁者,那是要交人頭稅的了,而且還會被很多人所詬病。但是端木靜蘭根本就不在乎,而且端木家也不在乎那些錢。用端木靜蘭的話來說,能夠配的上她的男子大夏國還沒有出現呢。因而這么多年過去了,端木靜蘭始終單身,從不言婚嫁。
傍晚時分,法明大師終于說完經書,就起身準備離去,很多信徒都還意猶未盡,還想法明大師繼續往下說。無奈的是,法明大師今日已經講經一天,頗為的勞累,只得先去休息了。端木靜蘭也站起身子來,朝外間走去。她剛剛出了法華寺的大門,就見到春風正在那里著急的等待著。春風是春香派來尋端木靜蘭的人。
一見到端木靜蘭出來,春蘭立馬就上前,“二姑娘,你可是出來了,大少爺讓我來尋你,可惜那些人不讓我進去了,快點回去吧。”春香很是著急。
因午時的時候,端木景楓就讓她出來尋端木靜蘭的,可惜的是她一直都被攔在法華寺的外間,和諸多信徒一樣,都被堵在這外面。
端木靜蘭帶上了幕籬,然后披上了斗篷,整理好了一切,就上了馬車,而春香自然跟了上去。上了馬車之后,端木靜蘭的婢子春紅為其擺好棋盤。
她竟是要在馬車之上研習圍棋來。
“大兄讓你來尋我?他今日應該知曉我在法華寺聽經,為何還要讓你來尋我?”
端木靜蘭拿起棋子輕輕的放在棋盤之上,她習慣自己和自己對弈。那是她在大夏已經無對手了,已經到了獨孤求敗的境界了。也只有她自己了。其實很多的時候,她頗有些孤獨,那是一種沒有對手的孤獨。
“這,這,這奴婢不知,大少爺是看了一封信之后,才讓婢子來尋二姑娘你的。”春紅只得實事求是,將她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端木靜蘭。
終于端木靜蘭將棋子放下,玩味的看向春紅:“哦,一封信,從上京來的?”她的語氣十分的肯定,好似先前就知道這封信了。
春紅搖頭,繼續表示出自己的不知曉。
“好,我已經知曉了。”
端木靜蘭就讓車夫加快了一下,然后就皺著眉頭。等到她回到家中的時候,天色已晚。平日這個時候,端木景楓早就安歇了,今日他卻一直都在這里等著端木靜蘭。
“大兄,你還未睡?”
此時的端木靜蘭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能讓端木景楓等她等到這么晚的事情,那可就真的不多了,而且勢必是大事情。她開始有心起來了。
“你回來了,你們都下去吧。”
端木景楓擺了擺手,示意眼前的婢子和侍者都下去,大廳之中只留下他們兄妹兩人。也只有這樣,這兩兄妹才可以好生的商議事情,免得被他人給聽了進去。
“大兄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你看起來如此的憂慮?”
端木景楓乃是少年白,在十九歲的時候就已然發全白,一頭白發的他,此時正皺緊了眉頭,此番他已經站起身子,對端木靜蘭道:“小妹,我想我們應該是時候去上京了。陳家來信了,姜如意好了。”
他的聲音并不大,但是足夠能讓端木靜蘭聽見,她聽到之后,整個人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她拼命的搖頭,用一番難以置信的眼光看向端木景楓。
“這,這,這,這怎么可能?是陳家的來信?陳家怎么說?”
多年以來,端木靜蘭都專攻圍棋,下棋是一個相當枯燥無味的生活,需要就是人的性子靜下來。浮躁的人絕不可能成為一流的國手,而端木靜蘭的性子是極為的沉靜。有的時候她可以坐在那里冥想一天一夜,去研習棋譜,是一個相當苦修之人。可是在聽到陳家來信,姜如意好起來的時候,她的臉色驟然就變了。而且還忍不住的發抖起來。
“小妹,陳子昂已經認罪,說是他所為。”
端木靜蘭再次變臉:“這,這,這不可能,我雖知曉姜如意是被毒害的,但是下毒的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陳子昂,他是那種連雞都不敢殺的人,怎么會去下毒害人呢?”
端木景楓點了點頭,然后擺了擺手,意識端木靜蘭不要如此。
“陳家想要犧牲他,不知道他們想要保護誰,姑母送來的信,希望我們出手保陳子昂一命。”端木景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端木靜蘭在此時則是選擇了沉默。
“大兄,我們端木家從來都是獨善其身,此番當真要和陳家的人走到一起嗎?更何況姜家已經不是當年的姜家了,姜如意是左相的未婚妻。此番左相出了那等大事情,你我都知曉左相的真實身份,陛下焉能不知。陛下既是知曉,還能讓他出來,安樂公主如今已經被禁足。足見陛下對傅家的看重程度,你……”
端木靜蘭處理事情十分的冷靜也十分的理性,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云城,不曾外出。但是她對朝中局勢卻是洞若觀火,心如明鏡,清楚的很。而且此番她對朝中局勢也分析的正確。
“難道姑母的來信,你我都當作不知嗎?”
端木景楓心里卻有另外一番打算,一眼就被端木靜蘭給看出來了。
“大兄,你是不是想謀國?你認為陛下如今已經老邁,陳德妃有安王,若是林淑妃和蘇貴妃兩人都不產子,那太子便是安王無疑,你是想和陳家聯手?”端木靜蘭在說這話的時候,一直都在冷笑。而且笑的十分的詭異。
“難道不是嗎?”
端木景楓發現自己已經被自己的妹妹給看透,既是已經看透,那他也就不說其他的話,直接承認便是。
“大兄,枉你號稱云城第一聰明人,為何竟是這般的糊涂。當今的陛下,你太小瞧他了,他可是當年的君子九劍,乃是鐵血太后管太后之子,你竟是這般看輕他。當真是糊涂,陳家的事情你我還是不要插手。即便陳子昂已經認罪了,但是兇手不是他,第五君華也不能定罪,陛下也不會信的。”
事實上端木靜蘭的話是對的,那日第五君華在宮外攔住了姜如意和張氏等人,就開始詢問姜如意被毒害一事。原來竟是有人主動自首,言說是他所為,那個人便是陳家第五子——陳子昂。
“是陳子昂!”
第五君華對姜如意說道。而張氏和顏氏則是對望了一下,顯然這個人是出乎這兩個人的意料的。
“哦,那我可以見見他嗎?”
姜如意反應十分的平靜,她就提出要見見陳子昂。她想要見見陳家的人。傳說中不敗陳家的人,到底是怎樣的。
“可以,當然可以,若是姜姑娘今日有時間,大可隨在下一同前往大牢。”
第五君華也是今日才得知竟然有人來投案自首,這讓原本一點兒頭緒都沒有的他,分外的吃驚了。尤其是在他知曉那個人竟是陳家的人的時候,他就更加的吃驚了。陳家的人為何要毒害姜如意,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動機呢。
“好!”
姜如意望了張氏一眼,示意她要和第五君華一起前往大牢之中。其實張氏也想知曉到底是何人,為何要害姜如意。她也就朝著姜如意點了點頭,道:“好,那嫂子陪你一起去。竟是陳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