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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方才醒來,稍后就出來了。”
蘭香已經(jīng)來到大廳之中,告訴這些人,今日內(nèi)閣次輔沈柏連并大理寺少卿第五君華雙雙來到了姜家,就是為了姜如意被毒害一案。當然他們也請來了太醫(yī)院院首寧穿石來。其中大理寺少卿第五君華,復姓第五,名君華,在上京乃是出了名的神探。
“諸位請用茶。”
姜如海自是親自出來招呼著這些人了,張氏也跟在她的身邊。他們來了已經(jīng)有一會兒,不巧的是,姜如意一直都在安歇。
“多謝!”
“大姑娘來了。”
蘭香打起了簾子,便見小暖扶著姜如意進入了大廳之中,今日姜如意身著一襲鵝黃色長裙,施施然的來到了眾人的面前,她依舊面無表情,見到這些人也只是微微的抬頭而已。
沈柏抬起頭來,看向姜如意。先前姜如意癡傻的時候,沈柏曾經(jīng)遠遠的瞧過她的那樣,那個時候的姜如意簡直就是不忍直視。所以在上次浴佛節(jié)上,沈柏才會和沈松道,姜如意簡直就是丑成鬼了。
可是今日見到姜如意之后,沈柏徹底的閉上自己的嘴,都言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美麗,這姜如意和先前的那個女子簡直就是判若兩人。現(xiàn)在沈柏終于明白了,為何大夏左右相會爭這個女子了。
光這女子這張臉就了不得了,如果她的表情可以在豐富一點的話,當真是傾國傾城了。美中不足的就是姜如意的表情略顯木訥,看起來頗為呆傻。
“大姑娘,你過來了。”
張氏將姜如意出來了,便上前拉住她,先前姜如意在兩院爭霸賽的看臺上暈倒,可是把張氏嚇個不輕,這些天,她都是日夜照料著姜如意。
“這位就是姜姑娘?”
大理寺少卿第五君華上下打量一下姜如意,瞧著她臉色還不錯,面容也挺美,便開始進入主題了。他今日來,可是來查案的,不是來這里瞧美人的。
沈柏乃是內(nèi)閣次輔,這一次他來也只是做做樣子,查案什么的,將來肯定還是他主力,這要是破不了案,到時候倒霉的也是他了。如今姜如意中毒的事情被傳的那叫一個沸沸揚揚的。甚至和當朝的貴妃娘娘蘇淺都扯上關系了。元豐帝已經(jīng)拍人來敲打了,讓他限期破案。
“是的,這位便是舍妹,如意,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大理寺少卿第五大人,這位是內(nèi)閣次輔沈大人。這位你認識的,寧太醫(yī),太醫(yī)院院首,這一次他們是特意為了你中毒的案子來的。”
姜如海簡單的將這些人介紹給了姜如意。姜如意這才抬頭打量了一下這些人。
“第五?”
“在下復姓第五,這個姓氏比較少見了,這一次本官是特意為了姜姑娘你被下毒一事而來。不知姜姑娘,可記得到底是誰人毒害你了?”
直接了得,詢問當事人,若是姜如意記得那就是再好不過了。可是瞧著此時姜如意一臉茫然的樣子,她低著頭,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茫然的望著眾人。
“下毒?”
她反問道。
“是的,你之所以變得癡傻,不是患病,而是被人毒害,而且寧太醫(yī)也已經(jīng)查明你中了何種毒,所以還請姜姑娘好生想想,當時到底誰人進過你的房間,誰人給你下的毒?”
第五君華十分耐心的詢問著。他語氣十分的柔和,生怕嚇到了姜如意。這可和第五君華平時的畫風嚴重不符,要是有人看過第五君華審案,那可不是一般的強悍。但是當他遇到姜如意這種看起來弱不經(jīng)風嬌滴滴的美人的時候,他竟也開始憐香惜玉了。說話極盡溫柔,十分的小心翼翼。這讓站在一旁的沈柏看了都極為的驚訝。
“給我下毒?”
姜如意再次重復了一下,此番第五君華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之處,他發(fā)現(xiàn)姜如意似乎還沒有好,有些呆傻。
“第五大人你莫怪,大姑娘心智尚未完全恢復好,你還是與我和老爺說說案情,大姑娘到底中了什么毒?為何先前一直沒有查出來?”這才是張氏最為關心的問題。
要說這中毒一個醫(yī)者看不出來的話,那就算了,可是這么多的醫(yī)者都瞧不出來了,那就奇怪了。
“大姑娘中的毒,乃是來自匈奴草原上,被稱為骨里紅一味草藥。”
寧穿石隨后就給張氏等人詳細的解釋了一番有關于骨里紅的草藥。骨里紅是產(chǎn)自匈奴草原,本是活血化瘀的草藥,不過若是和格桑花在一起食用的話,就會變成一種劇毒。這種劇毒最可怕之處,就是在身體潛伏期相當?shù)拈L,有的甚至可以潛伏十多年才會被醫(yī)者診斷出來。先前寧太醫(yī)等人都無法診斷出來,那是因為這種劇毒都藏在骨髓之中,骨里紅,骨里紅,它最先作用的便是人的骨子里,都說病入骨髓,藥石無靈。同樣毒如骨髓,醫(yī)者也是無法察覺。這才導致這么多年,姜如意都被誤診。若非姜如意自己發(fā)現(xiàn)了,那么再過不久,姜如意怕就要死去。
“骨里紅,既是匈奴草原的藥草,如何會出現(xiàn)在我大夏。早在十年前,陛下便已經(jīng)下令,禁止匈奴草藥流入大夏,為何還會有?”姜如海十分震驚的看向寧穿石。
骨里紅,姜如海再清楚不過了,那是一種開的極為鮮艷的花,即便在匈奴草原也不是常見的花,因花草本身是無毒的,但是這花若是與其他花以及食物一起服用的話,都會造成中毒。就因為此事,即便在匈奴王庭之中,也是禁用這種花草。那么它如何會出現(xiàn)在大夏呢。
“這在下也不清楚,不過大姑娘真的是中了骨里紅之毒,如今身上還有些許的余毒。沈太醫(yī)已經(jīng)開藥了,多多服用之后,便可痊愈。早些年,是在下學藝不精,對大姑娘造成了誤診,耽誤了大姑娘這么多年,實屬不該。”
說著寧穿石就朝著姜如意一拜。
“無事,你沒我厲害,這不怪你。”
一直沉默的姜如意突然就開口了,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她這話一出,現(xiàn)場就是一陣沉默了。張氏等人已經(jīng)習慣了姜如意的說話方式,并沒有多大的驚奇。而寧穿石先前多多少少領略過姜如意這個人的說話方式。所以他也沒有感到詫異。
所以此番最為驚訝的人便是沈柏和第五君華兩人。這兩人不得不又審視了姜如意一番,發(fā)現(xiàn)她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那毒不僅僅是骨里紅,扶桑花,還有一味大黃,你沒有看出來。”
姜如意淡淡的吐出這些字眼來,寧穿石再一次驚呆了,可不是,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哦,原來那竟是大黃,我,我,我當是什么,對啊,應該是大黃,姜姑娘高才,在下才疏學淺。”寧穿石再次佩服起姜如意來了。朝著她又是一拜。
“沒有,除了我應該沒人看出來,這不怪你。”姜如意抬頭,望向第五君華:“不知是誰下毒,反正有人下毒。”
姜如意這回答,對第五君華沒有絲毫的幫助,可是瞧著她的樣子,確是十分認真的回答,這下子弄的他頗為的哭笑不得。
“大姑娘,你當真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對了,記得,你先前和貴妃蘇淺是住在一起,她是不是知道一些?”第五君華開始引導了。
畢竟現(xiàn)在嫌疑最大的那個人便是蘇淺。
“不是她。她沒這種本事,是高手。”
姜如意直接幫助第五君華將蘇淺給排除了。
“為何?”
第五君華還是有些許的不解。姜如意見他如此,就說道:“這毒藥不好弄,分量很難把握,就連他都未必配的出來。所以蘇淺,她配不出來。”
姜如意指著寧穿石對第五君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