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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清說著便提著藥箱離去,只是在離去的時候,還看了一下戴明澤一眼,方才他也是瞧見了,姜如意手上的守宮砂還在,那就是說她嫁入戴家三年,戴明澤沒有碰過她。看來,這戴明澤也沒有像外間說的那般,對待姜如意好了。到底還是心理介意姜如意的癡傻,反觀傅伯南倒是好了一點。
先前因沈湛清與傅伯南兩人有隙,他對傅伯南的印象并不好。可是從傅伯南待姜如意的癡心一片來看,他倒是挺欣賞的。畢竟但凡是個男子,看到姜如意以前的樣子,怕都是倒胃口了。就拿他沈湛清來說,他第一次見姜如意的時候,她身材消瘦,臉水腫的厲害,頭發也稀松,看起來跟鬼怪一樣,十分的丑陋。
因他自小便跟隨祖父行醫,對此類現象看的頗多,因而并不覺得有什么,還有一點就是他之前沒有見過姜如意好的樣子,就沒有反差,所以很容易接受。
他現在再看姜如意此時的樣子,又和她先前的那個鬼怪的樣子相比,覺得十分的神奇。不過他想著當時的戴明澤應該是反過來的吧,一般人確實是有些接受不了。相比較于傅伯南而言,戴明澤就是一個尋常人而已。
“中毒,竟是中毒?到底是何人給她下毒的?”
傅伯南聽了之后,嘴里一直都在念叨此事,當年在晉江學院女學間,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進去的。而且晉江學院的學生,也都是千挑萬選選出來,會有誰對姜如意下手。而且下的毒這般的隱秘,連太醫院院首寧穿石都無法看出來。而且不僅僅寧穿石看不出來,就連其他的醫者,都沒有看出來。
“大姑娘,竟是被下毒了,大郎你可曾聽了,大姑娘是被人下毒,她不是害病。到底是那個殺千刀的,這般毒害大姑娘?”
張氏氣的牙癢癢,恨不得馬上就將那個人給找出來,將他千刀萬剮。
要知道,當初姜如意一夕之間變得癡傻,也查不出來到底是何病因,這種風言風語都出來了。都言說姜家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現在因果報應,報應到了姜如意的身上了。
當時姜如意的母親蘇惠聽到這個話,每日都在菩薩面前焚香磕頭,還到處去搜羅方子來給姜如意治病,聽人說,喝香灰水可以洗清身上的罪孽,她就天天不吃飯,喝那香灰水,為的就是讓姜如意好起來。一片慈母心。后來蘇惠早早的離世,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救治姜如意,生生的給熬死了。臨死的時候,嘴里還一直念叨著對不起,一直以來蘇惠都覺得是她的罪孽報應到了姜如意的身上。
而今發現竟是中毒了,想著姜如意這么多年都是被那毒所折磨,張氏又是一陣心疼。
“竟是中毒,以前父親在世的時候,也覺得小妹不是害病,可能是其他的。可惜太醫以及其他醫者都言說不是中毒,他只好作罷,沒想到小妹真的是中毒了。既然是中毒,那自然是要好生的查辦一番,此事可不能就這般了結了。”
一直以來,姜如海給人的感覺就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待人謙和,對人對事也是處處忍讓。終于今日之事,姜如海決定出手,不能讓此事就此揭過。
“要查,徹查!”
傅伯南和戴明澤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兩院爭霸賽還在繼續,可是比兩院爭霸賽更加勁爆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當年的上京雙姝之一——姜如意,并不是因病而變得癡傻,而是在晉江學院求學期間被人下毒所致。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將原本在兩院爭霸賽上獲勝的晉江學院再次推上了風口浪尖。
“肯定是易五那老賊,竟是在這個時候爆我們的負面,當真是……”
管三叔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又是氣的半死,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了一番,想著今年贏了,報名的學子又要多了,他就可以適當上挑報名費了。可是沒想到竟是出了這么大一個負面消息。
在晉江學院求學期間被下毒,雖說姜如意是個例,可是但凡有個個例就可怕的多了。能夠進入晉江學院求學的學子,都是父母的手中寶,可不敢有半點差池了。
“老臣也以為,此時需要徹查,不然就會給有心人士趁機利用,攻擊我晉江學院學風。”在朝堂之上,已經有人將此事奏明告知了元豐帝。
要說其實姜如意被下毒一事,本來是不需要驚動元豐帝的,甚至都無需驚動大夏左右相,讓上京令去徹查就好。
可是姜如意這個事情涉及到晉江學院,大夏的高等學府。還有就是她乃是當今貴妃蘇淺的親表妹,左相傅伯南未出門的妻子,還是當初很多上京男子的夢中情人。自從有人知曉她是被人下毒的時候,就引起了轟動,如今在上京,幾乎無人不曉姜如意是被下毒的,甚至此時都傳到南都和中州等地,影響十分的巨大。
“此時,以朕看來,還是交給沈柏你吧,你先知會一下大理寺那邊,讓他們徹查此事,然后你跟進。朕也好奇,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然膽敢在晉江學院害人。”
晉江學院在大夏的地位可不一般,他可是有后臺的。不然他也不會資歷這么淺,就可以和桃江學院分庭抗禮。而且現任院長管三乃是元豐帝的表弟,這層關系本不尋常。
“諾!”
沈柏已經領旨。此時是交給了南派的人來辦,畢竟晉江學院乃是北派。能夠在晉江學院讀書之人,想必后來也是北派的人。元豐帝也是擔心若是交給傅伯南和戴明澤兩人,到時候北派內部會心生有隙,反而不好,還不如交給沈柏。
甘泉宮之中。
葉皇后,正在修剪花,準備裝瓶。如今的葉皇后已經年過五旬了,不過瞧著樣子倒是十分的精神,她手執小剪刀,細細的修剪這花草。身邊的侍女,小心的給她遞去鮮花。
“聽說,今日陛下又歇在蘇貴妃的寢宮之中了。”
葉皇后無意之中問了一句,她身邊的貼身丫鬟阿茶就立馬回答:“昨日半夜,蘇貴妃言說肚子疼,宣了太醫。今日陛下一下朝就去瞧她去了。”
“哦?蘇貴妃又肚子疼了。她這一胎懷的動靜倒是大,怎么動不動就肚子疼啊。”
葉皇后手執一支芍藥花,那花開是異常的嬌艷,花團錦簇,看的就賞心悅目。
“阿茶,你說蘇貴妃像不像本宮手里的這株芍藥啊。你瞧這芍藥開的多么的好,多么的艷。正值好顏色!”葉皇后將這株芍藥好緊緊地捏在手上。
“娘娘,你這是……”
“只是可惜了,花無百日紅。再美的花都有枯萎的時候。”
說著葉皇后就立馬出手,一下子就將那花朵從花枝上剪落了,那芍藥花就跌落在地,花瓣也衰落了一地。葉皇后好似沒有看到似的,一腳就踩了過去。
“這得寵一時間太容易了。可惜恃寵而驕那便是不好了。對了,林淑妃那里怎么樣?近日里怎么她一點動靜都沒有了?”葉皇后皺眉,十分奇怪的問道,一臉的詫異。
淑妃林姍和貴妃蘇淺兩人幾乎是同時有孕,可是與貴妃蘇淺不同的是,淑妃林姍懷孕之后,一直十分的安靜,而且相當的沉默,就連宣太醫的次數都極為的少,一直都在鐘粹宮中,閉門不出。
林姍比蘇淺入宮要早的多,已經入宮十多年,這也是她的第一胎。
“淑妃一直言說身子不爽利,一直都待在宮中,而且為人相當的警覺,我們的人進不去。”
阿茶見四下無人,將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葉皇后。葉皇后是元豐帝的第三任皇后,已經做了十多年皇后,在這宮里自有她的一套手段。
“淑妃倒是警覺,倒是比蘇淺聰明多了。不過此番到不是本宮去操心她的時候,自然有人比本宮還要操心她。”葉皇后嘴角噙著笑,又從阿茶的手中接過一枝花來,那花開的極其的嬌艷,名喚骨里紅,乃是來自匈奴的花草。這花乃是葉皇后親手培植起來的。
“皇后娘娘,你是說德妃?”
阿茶也是宮里的老人了,跟隨葉皇后多年,為人相當的聰明,辦事情也十分的利落,一直深得葉皇后的器重。
“那是自然。林姍有孕了,可不是她最憂心了。她怕是現在連睡覺都睡不安穩吧。前些日子,不是說還宣了太醫,開了安神的方子嗎?”
不要看葉皇后一直都待在甘泉宮之中,一副不問世事的樣子,其實在這后宮之中的事情,就沒有一個能瞞得住葉皇后的。可不是,德妃陳歡前不久確實是請了太醫,來給她瞧病。
“是的,皇后你說的沒錯。德妃前些日子,是請人給她請脈,是新來的那位沈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