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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此時,姜如意其實和寧穿石兩人遇到了同樣的問題,恐水癥本就不好治療,而今竟然還有其他病癥,更是讓人捉摸不透了。先前姜如意醫治好的平秋倒是沒甚事情,那么也就是說明了一個問題,諸位平安還有其他患有此病的人,后續還被下藥了。那么這一次所謂的時疫根本就是有人有意而為之,而不是隨意爆發的。
下朝了,傅伯南和戴明澤兩人走在一起,戴明澤依舊托著病腿,十分不協調的跟著傅伯南了。若是一般人,見到傅伯南多半都是繞道行,可是戴明澤卻不是,他有足夠的自信與傅伯南走在一起。
“子恒,此事你如何看?”
傅伯南和戴明澤兩人是多年的同窗,又是北派的支柱,雖說他和傅伯南兩人在很多其他事情上有諸多的不和,可是若是遇到了諸如此類的情況,這兩人觀點還是極為的一致。
“有人故意的,也許此事還和上次康王殿下遇刺有關,只是兩者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聯系在一起,不過這些病癥也是從浴佛節開始的傳出來。”戴明澤分析了一下。這兩人繼續朝前走,沒一會兒內閣南派的人也紛紛朝這邊走,南派的人對于此類事情從不插手,所以當沈松和沈柏兄弟路過戴明澤和傅伯南的時候,也只是深望了一眼而已。對他們抱以同情的眼神,因方才元豐帝終于在大殿上,收起了他隱藏多年的好脾氣。終于在大殿上發火了,將寧穿石和傅伯南等人批了一個狗血淋頭,并責令他們一個月控制時疫,不然就提頭來見。
“沈閣老,慢走!”
傅伯南見沈松來了,便朝著他拱手一拜。沈松這才停了下來,沈松作為內閣首輔,而且雙腿都不能行,能夠做到內閣首輔,足見此人的手段是如何的高超。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傅伯南,雖然這些天因為時疫的事情便的清瘦了些許,不過到底底子正,哪怕他略顯疲態的臉,都是這般的美。
“左相好精神,此番時疫還需你與右相好生努力才是,畢竟這事關我大夏子民。兩位辛苦了!”
語罷,沈柏便推著沈松外間走去,南派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走去。
“不是他們。”
戴明澤見傅伯南抬頭,便道,原來方才竟是傅伯南竟是在試探沈松了,他竟是懷疑此事與南派有關,不過方才試探了一番,發現應該不是沈松所為。
“恩,不是他們的話,那便是別人,只是這別人到底是誰呢?誰希望如今上京亂起來,爆發時疫對誰有好處?”
這是傅伯南一直想不通的。
“對誰有好處,此番還看不出來,但是對你我有壞處,此番我倒是看出來了。也許那些人想對付的便是你我。不是南派,御史臺從不插手南北兩派的恩怨,更不可能是他們。那么會是誰呢?”戴明澤皺緊了眉頭。
而傅伯南也陷入深思了,他甩了甩長袖,一身朝服的話,顯得是那般的遺然獨立與世外之中,同樣的朝服穿在傅伯南的身上,與旁人就是不同。
“當務之急,就是如何控制此番時疫,還有防止有更多的病癥發生。如今上京市,還有惡犬傷人的事情發生,這才是最不妙的。”
傅伯南和戴明澤兩人一路談論此事,絲毫不見兩人之前還有嫌隙,在這場時疫面前,傅伯南和戴明澤兩人是被綁在一根繩子之上的螞蚱,命運相同的了。也許從傅伯南和戴明澤兩人一起入讀晉江學院,在一起入朝為官的時候,這兩人的命運在很多時候都是緊密聯系在一起。
他們是情敵,卻同時又是戰友。
“總算追上你們兩人了,煦之你走路素來很快,子恒也難為你了。”崔君卓大口的喘著氣,跑到了傅伯南和戴明澤的面前。
“你這是為何?”
傅伯南和戴明澤兩人都十分狐疑的看向崔君卓,雖說他也曾經是晉江學院的學子,可是清河崔氏一直都是偏向南派的,因而這兩人對待崔君卓自是有一番防范之心了。
“你們可以去找神醫問問啊,就是姜家大姑娘,子恒你的……”
崔君卓本想繼續往下說的,可是忽然之間好似意識到了什么,便硬生生的將那話給咽了下去。
“你是說如意?”
傅伯南一臉不快的看向崔君卓,這也難怪,姜如意已經被戴明澤給休了,而此番崔君卓竟是讓戴明澤和他一道去尋姜如意去,他心里豈能快哉,便白了一眼崔君卓。
“是啊,是如意,上次我的事情你們也都聽說了。她連我這樣差點死的人都可以治活,其他病癥自然是手到擒來了,你們,何不尋她問問。”
崔君卓對待姜如意的醫術那可是相當的推崇,在他的心目之中,姜如意就是神醫了,而且神醫脾氣還特別的好,一分錢不要他的不說,還將他的字那般的珍視,這讓崔君卓倍受鼓舞,近日來練字也略有小成了,在心里很是感激姜如意。
“算了吧,如意身子不好。她又不是醫者,如何能治病?”
傅伯南當即便反駁道,又白了崔君卓一眼,沒想到的是崔君卓這個人好生無趣,竟是可以完全無視傅伯南的眼神,繼續往下說:“左相,你可是我大夏的左相,豈能不為民著想。而今我將姜家大姑娘善醫術一事告知你,你竟知曉這些,卻百般推諉,到底為哪般?”沒辦法崔君卓此人執教太學,這么多年一直都在太學院。其夫人藍煙也是晉江學院女學四大教習之一,都是書香之家出身,長期與學生交流。對于他們而來非黑即白,不容許有半點污點。
因而對于方才傅伯南的那一番話,崔君卓在心里有一些不屑的。
“如意身子不太好,不知她……”
戴明澤倒是有些動搖了,他抬頭看了傅伯南一眼,心里更多的是無奈了,什么時候他竟是腰求助傅伯南了,向他詢問其有關于姜如意的事情了。明明以前在學院。和姜如意走的最近的那個男子是他才對啊。
“她肯定是不方便的,一個女子,怎能成為醫者,崔家大郎,你這做人怎么這般不厚道,若是你夫人,你斷然不會讓她這般辛苦。子恒我們走吧。”傅伯南再次白了崔君卓一眼,他心里此番對崔君卓那是各種不滿了。
醫者是多么辛苦的一件活計,而且一想到姜如意要醫治那些全身潰爛的人,那些人身上沒有一處好皮,有的甚至處理不當,竟是發出惡臭來。而且還有不少男子,讓姜如意這種閨閣女子去醫治這些人,傅伯南簡直想都不敢想。他才不會讓姜如意那般辛苦的去醫治那些人你。
“若是藍煙會醫術,我自然是愿意的,煦之你不能意氣用事,如意她當真是神醫。”
崔君卓還是不放棄,而此時傅伯南和戴明澤已經走遠了。
“神經病,崔君卓我看他死過一回,身子已經恢復了,這腦子卻沒有恢復好。”
傅伯南十分不快的甩了一下長袖,便自顧自的走了,也就與戴明澤分開了。
午時的時候,張氏正在家中張羅一家人的午飯,外間有人通報,說右相戴明澤來了。
“他怎么來了?”
這一次張氏沒有以往那樣反應大了,也沒有言說將戴明澤趕走了。畢竟上一次戴明澤在浴佛節為了救她,也受傷了。張氏怎么著,此番也沒有道理趕走他。
“說是來問大姑娘事的,具體奴也不清楚?”
張氏聽了聽,雖是心里幾多不愿,最終依舊沒有趕走戴明澤,還是讓他進來了。戴明澤這才可以再一次進入姜家了,姜如海今日下朝被元豐帝給留下了,已經派人回來知會了一聲,午間不回來用飯了。因而整個桌子上,張氏選的都是姜如意愛吃的。
“嫂嫂,我……”
張氏無奈的望了戴明澤一眼,語氣比以往溫和多了,她說道:“你這一聲嫂子,是從大郎叫的,與我們家如意沒甚干系,既是來了,那便一起用飯吧。”
大夏國民風比較開放,所以女子亦可以與男子同桌用飯了,也可以上桌吃飯。而張氏自是不避諱戴明澤,差人去請了盧氏和姜如意來。
“夫人,大姑娘還在看草藥,不肯出來用飯!”
小暖一進去,就看到了姜如意的閨房之中全部都是草藥,各種各樣的,整個房間都散發著藥味,而姜如意還時不時的將一些草藥放在自己的鼻尖聞一聞,聞完了之后便放置到一旁。本來姜府的一些丫鬟婆子都認為姜如意好起來了,可是瞧著如今姜如意這樣的表現,怕又是傻了。整日里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去聞那些草藥,其他人自是無法理解了。
“怎能不用飯呢?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