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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此時是瞧出來,想要在這個家中立住腳跟,光討好姜如海和張氏還不夠,關鍵還要對姜如意好。想著張氏多年無子,定是將姜如意當成女兒來養,這姑嫂情必然深厚。說到底,姜如意都要嫁出去,若是左相傅伯南的話,這以后的好日子還長著呢。盧氏一想到這里,就知曉定要好生對待姜如意。
這廂盧氏去廚下安排去了,那廂便有人通知,左相大人傅伯南登門造訪了,而且還帶來了四十八抬的聘禮,他真的來下聘了。
在大夏國下聘可是有講究,豪富之家是十二抬聘禮,當初戴家三郎戴明澤為了突顯對姜如意的重視,下聘的時候用了二十四抬。而今傅伯南竟是翻倍了。所以當平安將傅伯南帶著這么多聘禮而來報與姜如海聽的時候,這讓征戰多年,即使在面對十萬敵軍都面不改色的姜如海竟是一驚。
即便先前王婆子登門說親,帶著傅伯南的庚帖而來,他都不認為傅伯南真的會娶姜如意。畢竟他條件實在是太好了,若是傅伯南想要成親,想嫁給他的女子怕是可以從南都排到上京來,怎么也不會看上如今的姜如意。
“來了啊,大郎你趕緊去瞧瞧啊,如意這里有我就行了,等我安頓好了如意,也出去瞧瞧。都說左相貌比潘安,我還未見過呢!”張氏這人說話直接,從這里也可以看出,張氏與姜如海關系頗為的不錯,不然但凡是個女子也不敢在自己的夫君面前這般說外男。果然姜如海也不惱。
“那待我先去瞧瞧,娘子晚些再來。”
姜如海這就出去,他一進屋大廳,便見一男子長身玉立于窗前背對著他,傅伯南一襲緋衣加身,雪佩金冠,脊背挺如玉竹,風姿清卓。聽到腳步聲,他悄然轉身來,姜如海這才看清楚他的臉,玉面郎君,果然名不虛傳,當真是豐神俊秀,難以言其美,尤其是那一雙丹鳳眼,眼眸流轉間,魅惑百出。他輕輕噙起一笑,眼角微微一上揚,拱手朝著姜如海作揖:“小弟傅伯南見過大兄。”
“煦之,你來了,來人看茶!”
姜如海便領著傅伯南上座,“大兄先請!”之后他便招手:“濟陽,將禮單拿過來讓大兄過目!”說著那名喚濟陽的小廝就雙手捧著禮單走到了姜如海的面前,將禮單遞給了他。
“我說姜老爺,我王婆子沒有騙你吧,左相大人確實是有心要迎娶你們大姑娘的,你瞧瞧這些聘禮,那戴家可不會給的。而且左相大人這品貌,你也都瞧見了。”
王婆子當即就開始游說。
“王媽媽,你此番當真我的面這般夸我,倒是讓小生慚愧!”
那王婆子一聽,那臉就笑出花來。
“左相大人,你本就是才俊,這可不是我王婆子說的,整個上京的人都這么說,你可是不知道,你沒說親,可是累壞了我這個王婆子,每日都有姑娘來打聽你,幸而我口風緊,不曾告訴他人!”王婆子得意的說道。
傅伯南一聽,立馬就站起,朝著王婆子一拜:“累了王媽媽,若是我和阿衡事成,到時候定會好生回報王媽媽!”阿衡是姜如意的小字。
“大兄,今日本來這事應該家父家母來言說,可惜我父母如今都在南都,我雖派人兄弟去接,還需一些時日才能到。如今如意未嫁,我擔心若是我不早些來,恐生事故,就冒昧的親自登門造訪了,還請大兄見諒。”
一般下聘之事都是男方父母親自來下聘,而不是當事人。此番傅伯南親自來,與禮確然有些不合。不過姜如海聽了,心里確實極為的舒服了。
“無妨,無妨,煦之你有這心思便好了。只是如意如今身子不大好,怕是不能馬上完婚!”
姜如海心里到底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就想著用盧氏的辦法拖上一拖。觀察著一兩年,再行出嫁也不遲。
傅伯南一聽,便道:“那就有勞大兄了,阿衡可在家中好生將養身子,我愿意等下去,正好那日家父家母也到了京中,可以好生商量一下成婚事宜。萬不可委屈了阿衡!”
兩人正在有說有笑的,平安就急匆匆的趕來了,他見傅伯南再次,就看向姜如海,有些話,他不好說。
“什么事情,你說便是,煦之又不是外人?”
此時姜如海已經將傅伯南當成了自家人。
“是,是戴三郎來了,說是要接大姑娘回家!”
平安一說,姜如海臉就冷了下來:“你還真的什么話都敢說!”
平安頓時臉就拉下來,用十分低的聲音回道:“老爺,是你讓我說的!”
姜如海還有些擔心就去看傅伯南,發現他臉色都未變,嘴角始終噙著笑意,見姜如海看他:“阿衡與子恒的事情我自是知曉,大兄無礙,既是他來了,就讓他進來吧,有些事情也需當面說清楚,以免以后再有糾纏。” 戴明澤表字子恒。
作者有話要說:
☆、現任伯南
姜如海見傅伯南如此說話,心里自是一喜,便命平安讓戴明澤進來。
“請!”
平安也聽聞姜如意在戴家的遭遇的種種,因而對待戴明澤也沒甚好臉色。“我說三爺,既然休了,那就男婚女嫁,各自自由,你這何苦來哉,今日我們新姑爺登門造訪,你這不是明顯拆臺的嗎?”平安心里早就有些許的不滿了。
戴明澤卻好似沒有聽見一樣,就加快了步伐,很快平安就領著他來到了大廳,今日戴明澤一襲青衣,比起傅伯南他稍遜風|騷,一進大廳,他便朝姜如海拱手作揖,見禮一拜:“大兄,小弟今日是特來接如意回家的,之前休書之事,乃是誤會。我并無休妻之心,還請大兄諒解!”
語罷,戴明澤抬起頭來,就看到了站在姜如海身邊的傅伯南,傅伯南也看向了他,兩人四目相對,各自心思。
“既是休妻,那便是休妻,何來誤會一說,如今已經在戶部備案,如意也許了人家了。子恒你回去吧,以后也莫再上我家門了,姜家太小,容不下你。”
姜如海到底還是男子,不似張氏那等婦人,對待戴明澤倒也算是客氣,若是換成張氏,早就破口大罵起來。
“大兄,你怎能將如意許人,她是我的發妻!”
戴明澤有些慌了,他本就腿腳不便,見姜如海如此這般說,他便拖著腿,往他身邊趕。
“子恒,你們家這般對待如意,我是不會再愿如意去你家,如今煦之已經下聘了,這聘禮我也收了,你戴家的聘禮我已經差人送回了,以后各不相欠,你回吧。”
姜如海努力的壓制著怒氣,他本就是武將,一心想到姜如意身上的傷,恨不得上前將戴明澤給削了,不過介于今日傅伯南還在此,他便強壓著怒氣,對戴明澤還算是禮遇了。
戴明澤見姜如海意志堅定,便道:“那我可不可以見如意一眼,我只想再看看她。”
“這……”
姜如海又想起了今日姜如意的反應,又見傅伯南在此,就想回絕他。
“大郎,讓他去見見吧,也好讓他徹底的死心。”此時張氏扶著姜如意出來了。
這還是傅伯南三年以來,第一次見到姜如意,再次見到姜如意,傅伯南都震驚,她怎會變成如此的模樣,這般的削瘦,而且雙目無神,這哪里還是當初的上京雙姝。傅伯南一看,便心疼起來,他再也笑不出來了,當初他就應該再堅持一下,不讓她嫁給戴明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