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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拿出帕子給姜如意拭干了嘴角,就命人打了熱水,給姜如意擦手,凈面,之后就安頓她去休息了。送去休息之后,張氏命她的大丫鬟蘭香守在門外,讓姜如意好生休息。
“可睡下了!”
姜如海上前詢問。
“睡下了,大姑娘本就乖巧,只要吃飽了,就不哭不鬧,省心的很。戴家那群渣滓,大郎你覺得怎么辦?這口氣就咽下了嗎?”張氏太氣了,那么好好的姑娘,竟被他們弄成這樣,她怎能不氣。
“夫人啊,此事不好辦,戴明澤如今是朝廷重臣,父親已經(jīng)過世了,這人走茶涼,靠不住!”
姜如海無奈的嘆氣,戴明澤休了姜如意也是有由頭,第一是身有惡疾,第二便是三年無子,這擱在哪家都能休棄,且說只是三年無子還能說說,這身有惡疾,姜如意本就癡傻,就等同于有惡疾,乃是犯了七出,可以休棄。
“老爺,難道就準(zhǔn)備這樣算了嗎?大姑娘身上的傷你可是瞧見了,也不知道她從什么時(shí)候就被這樣對(duì)待了,小暖,你跟我說,你是姑娘的陪嫁丫鬟,姑娘變成這樣,你怎能不知會(huì)我們一人?”張氏回過頭就怒斥一丫鬟。
那丫鬟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朝著張氏磕頭。
“奶奶,你是不知道,我沒能在姑娘跟前侍奉,姑娘過門沒有多久,那戴家就尋了一個(gè)由頭將我調(diào)到了灶上去伺候。奴婢也想出來,無奈他們看得緊,若不是這一次姑娘被休,奴怕這一輩子都見不到老爺和夫人。”
“簡(jiǎn)直就是欺人太甚,老爺,這……”
張氏越想越氣,姜如海則是一陣沉默。倒是站在兩人身邊的盧氏腦子快:“那這么說,這一次姑娘被休,你們算是得救了,這戴家真的奇怪,這般待姑娘,此番竟是舍得休棄姑娘,還讓姑娘帶傷回來……”
被盧氏這么一提醒,姜如海也想起了在戴家的情景,那戴家的當(dāng)家婆子,戴明澤的母親,提到姜如意那都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她馬上從眼前消失一樣。可是姜如意癡傻,又不是一天兩天,為何此番被休。
就在兩人姜如海還在思考這個(gè)問題的時(shí)候。
“老爺,王媒婆來了!”
有丫鬟小芹慌忙來到了大廳,告知姜如海和張氏等人。
張氏和姜如海以及盧氏兩人對(duì)望了一下,異口同聲詫異的說道:“王媒婆,此番來作甚?”
姜家人口簡(jiǎn)單,姜如海是家中獨(dú)子,只有一個(gè)親妹妹——姜如意。張氏雖過門較早,一直未孕,后才納了盧氏,盧氏過門才半年,也未孕,也就是說這姜家沒人要說媒。
“老爺,這王婆子怕是弄錯(cuò)了,我去打發(fā)她走。”
張氏說著就去了打聽,說著媒人上門,不管如何都要禮遇一番,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王媒婆,可是上京一等一的媒婆。
那王婆子見張氏出來了,就用手帕招了招她,一把就將她扯到了一旁,那臉都笑出花來:“好事啊,好事,奶奶,你可是遇到了好事,有人托我給你家大姑娘說媒了?”
“大姑娘,你是說如意?”
張氏一臉詫異,畢竟姜如意今天才被休,而且還是一個(gè)傻兒,這王媒婆自然也是知曉的。
“是啊,大姑娘不是被休嗎?那戴家不是東西,大姑娘少女嫩婦,你總不能一輩子留在跟前,今日我王婆子告訴你,那戴明澤不就是三甲探花郎嗎?這一次我給大姑娘說個(gè)元郎。而且人長(zhǎng)得比戴家三郎好,文章也做的比他好,就連官做得也比他大。家中不要說無妾侍,就連個(gè)通房都沒有,大姑娘過去鐵定是享福,這人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作者有話要說:
☆、棄婦登門
張氏抬眸細(xì)瞧了王媒婆一眼,便道:“王媽媽,你休得消遣我們家大姑娘,你也知道她什么情況,哪有人……”
那王婆子一聽張氏這意思,立馬就扯著她的手,從懷里就取出一文書,“奶奶,你可識(shí)字,你若是識(shí)字你便瞧瞧,這可是當(dāng)今今左相大人的庚帖,他的庚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要得。我王婆子說媒,從不弄虛作假,左相大人什么模樣,什么品性,你還不知道!”說著那王婆子就將一文書遞給了張氏。
張氏也就一鄉(xiāng)下婦人,哪里識(shí)得字,就命婢子就尋來了姜如海,姜如海一看,便道:“應(yīng)該是煦之的庚帖。”煦之乃是當(dāng)朝左相傅伯南的表字。
說起傅伯南那可真的是少年俊才,大夏十三年的狀元,跟姜如意的前夫——戴明澤同科,戴明澤當(dāng)年乃是三甲探花,他乃是一甲狀元。而且傅伯南長(zhǎng)得也是風(fēng)度翩翩,每每出行,必?cái)S果盈車。而且獨(dú)身多年,確系是尚未娶妻,而且家中也無妾侍,更無通房。因而被很多人懷疑乃有斷袖之癖。
“大郎你看……”
張氏頗有些為難,按理說,如今姜如意的情況,確實(shí)不適合說親,可是此番當(dāng)真是傅伯南來提親,若是錯(cuò)過了,怕又是一件憾事。
姜如海望著手上的庚帖,“王媽媽,他怎么說的?”
王婆子見姜如海有意,那心下便是一喜,立馬就上前:“左相大人說了,他以前便喜大姑娘,可惜大姑娘自小就與戴家三郎定下娃娃親,他自是不能硬奪,如今大姑娘未嫁,他也未娶,還讓老身好生給你們說道說道。若是你們同意把大姑娘庚帖也給一下老身,合一下八字。明日左相就會(huì)親自登門造訪,下聘!”
“此事,此事我還要與內(nèi)子好生商議一下,王媽媽你且坐下喝茶,娘子你隨我來。”
姜如海帶著張氏,連并著盧氏一起來到了廂房之中,就開始詢問兩人的意見了。
“煦之怎么會(huì)看上大姑娘的呢?若是以前如意沒傻的時(shí)候,到還可能,此番她被休又癡傻,這……”姜如海真的不懂了,傅伯南的條件太好了。
“那只能說明,左相怕是真的瞧上大姑娘了。以前大姑娘在女學(xué)間的時(shí)候,多少王孫公子心儀與她,左相當(dāng)然怕也是心儀她吧。如今大姑娘什么都沒有了。左相還能這般待她,他家大業(yè)大,如今老太爺也不在了,他也不圖大姑娘什么,怕是真心瞧上大姑娘吧。大姑娘模樣還是很周正。而且大郎,我不瞞你說,方才我瞧著大姑娘的手腕了,那守宮砂都還在,三年都未圓房,怎么能有子!”
張氏不似一般的高門貴婦,這話本不該與姜如海說的,可是她今日不吐不快。姜如海倒也不介意,聽到這話,又寒心了一下。
“三娘,你說呢?”
三娘便是盧氏在家里的閨名,盧氏讀過書,見識(shí)要較張氏多一些。姜如海乃是武將出身,人便粗野了些。
“老爺,我倒是覺得這婚事倒是可以看看,左相讓人將庚帖都帶來了,這誠(chéng)意便有了。而且他只是來求娶,老爺若是不放心,可以將大姑娘留在身邊幾年,與他好生說道說道,拖一拖,不然若是就此錯(cuò)過了,確實(shí)是可惜了。”
畢竟傅伯南那么好的條件,以前盧氏在閨中的時(shí)候就聽到他的才名,南都沈湛清,上京傅伯南,乃是大夏國(guó)兩大才俊,沈湛清因在南方,盧氏不曾親見,傅伯南她曾在廟會(huì)上偷偷瞧過一眼,那人長(zhǎng)得真的是好看,對(duì),就是好看,找不出更好的詞語才形容了。而且他當(dāng)年的《別臺(tái)澎金馬賦》更是被人人傳頌,一時(shí)間引得上京紙貴。如今更是官拜左相,大夏國(guó)以左為貴,雖然他和戴明澤都是相國(guó),可是因是左相,堪堪壓了戴明澤一頭,兩人在政見上極為的不合,是典型的死對(duì)頭。
“大郎,我瞧著盧氏這方法可行。先拖著便是,雖說有些不厚道,但是也能氣氣那姓戴的,要娶我們大姑娘的人多了去了。”張氏一想到姜如意身上的傷,在心里已經(jīng)將戴家祖宗十八輩問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