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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將視線轉(zhuǎn)回到桃紅身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道:“你好傻,我們之間的交情又不深,作何跟著我來到這里,你要是想出去的話,我跟世子說一聲,放你自由。”
桃紅搖了搖頭,真誠道:“我不走,你到哪,我便到哪。雖然我們相識的時間不長,但我就是認定你了,當日若不是你,我估計一輩子無法從那個院子出去,淪為……”
說到這里,桃紅連忙捂住了嘴,想起蕭鄴警告她不許在扶玉面前提起前塵往事,連忙噤了聲。
扶玉一瞧桃紅的表現(xiàn),心中也猜得一二。
屋中二人相談甚歡之時,屋外卻傳來一陣陣嘈雜之聲。
扶玉給桃紅遞了一個眼神,二人一起走到雕花窗戶前,看到了在廊下的一個女子,那女子看上去和扶玉差不多年歲,五官都很平常普通,挑不出錯處,但也找不出驚艷之處,是一個長得很清秀的妙齡女子。
這人便是蘇晴好,平陽侯妾室莊氏的遠方侄女。
已過半月,蘇晴好對遲遲見不到真容的那位佳人十分好奇,她原本想找蕭老太太出手會一會蕭鄴帶回來的女人,怎料老夫人去了南禪寺還愿,并且會在那清茶淡飯呆上個一兩個月才會回來,眼見借不了他人之手,蘇晴好心中難耐,只好自己上門。
她身份不高,和問辭閣的主人也無交情,是以很難光明正大地進問辭閣,于是私底下想了一個法子。
那便是表面上放風箏,等到這風箏飛到問辭閣上空之時,再將牽引風箏的繩索切斷,讓風箏掉落到問辭閣中,而自己以找風箏為借口,行探人之行為。
直到風箏掉落到問辭閣之中,蘇晴好的計劃都一步步按照她的設想發(fā)展。
但問辭閣哪里是那么好進的,她在廊下便被看守的小廝攔住了,無論怎么好言好語都不能讓對方松口,對方做出的最大讓步便是替她找一找掉落的風箏。
廊下站了好幾個面容堅毅的侍衛(wèi),一個個看上去都是不好惹的練家子,蘇晴好一個不懂功夫的女子不可能硬闖,于是到了廊下便半寸都無法前進了。
被攔在門口進去不得,原本滿臉笑容的蘇晴好再也無先前的好脾氣,她也不敢對這些人揚聲大罵,只是掐著腰在心里暗罵道:“呸,狗眼看人低,等姑奶奶我住進來以后,看你們哪個敢這樣不給我臉。”
罵完之后,蘇晴好一雙眼賊溜溜地四處打量,她不曾見過那位佳人,只能憑著感覺在問辭閣中搜尋自己想要見的人。
梭巡一番后,蘇晴好大失所望,來來往往的那些姑娘都是她以前見過的,沒有一個陌生的面孔出現(xiàn)在她眼前,她敗興地收回了目光,這時掉落的風箏也被找了回來。
蘇晴好接過風箏,不帶幾分真誠地感謝道:“多謝這位大人。”
那背負刀劍的男人沉著臉,聲音很粗,“不用謝,是有個姑娘正好看到了風箏,并且轉(zhuǎn)交給我,我這才拿到風箏。”
說罷,男人手指一動,目光往柳樹枝頭探去,那是問辭閣的二樓,也是主臥所在之處。
蘇晴好原本只是隨口道:“那就多謝那位姑娘了。”
但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移去目光后,蘇晴好看到了一張驚世容顏,心中頓時大為震驚,她不得不感嘆,那樣的容顏確實迷人,也配得上驚才絕艷的蕭鄴。
只匆匆看了一眼,那扇窗戶便沉沉關上,倩影消失在蘇晴好的視線之中。
蘇晴好心中此時有喜有悲,悲的是自己在容貌上遠遠輸于那位佳人,喜的是蕭老太太最惡容顏姿絕之人,佳人長得越美,越進不了平陽侯府。
第31章 “不要理會醉酒的男人。……
皇宮,議政殿。
坐在寶座上的帝王怒意沉沉,冷冷掃了一眼站在底下的臣子們,他最近本就心底不快,可偏生就是有人不知好歹,死命地往皇帝的怒火上加把油。
因太子蕭懷瑞被皇帝下命禁足半年,蘇家上上下下不得不提心吊膽起來,生怕這太子之位出了差錯,以至于無緣帝位,是以太子方才被禁足半月,蘇家這半個月中不知在皇帝面前喊了多少次冤枉。
今日皇帝原本召集大臣商議邊關事務,怎料這蘇家人又火急火燎為太子說話,皇帝不耐的同時也只把喊冤的話當作耳旁風。
“陛下,太子怎么可能為了一點小錢便去沾染買賣科舉試題一事,定是底下人假借太子名義狐假虎威,想要毀了太子殿下一世英名,陛下千萬不能被誤導,誤傷了太子殿下一顆赤誠為國的忠心。”
“請陛下相信,我們蘇家永遠都是陛下最忠誠的臣子,絕無其他二心。”
說話的人是太子的親舅舅,皇后的嫡親長兄,蘇堯明。
這么荒誕的言語,聽得底下的幾個臣子心中發(fā)笑,誰還不知道蘇家現(xiàn)在是一顆大毒瘤,不知掠奪了多少民脂民膏,為百姓眼中避之不及的府宅,哪里是一心為民的形象,真是可笑。
皇帝看了眼蕭鄴,沉聲開口道:“蕭愛卿,你來說說,此番到底有沒有冤枉了太子,有沒有冤枉了蘇家。”
聽到皇帝叫到自己,蕭鄴不緊不慢地從大臣隊伍中站了出來。
他向蘇堯明投去一個頗為和善的笑容后,頷首看向坐在上方的皇帝,不緊不慢道:“微臣做事從來都是細致入微,不敢有一絲紕漏,此番揚州貪墨案的文書也一清二楚地交付給了大理寺,里面一字一句寫明了太子一黨是如何跟貴賈交往,絕無陷害之言。”
蕭鄴朝蘇堯明微微一笑,對著他道:“揚州貪墨案牽扯到不僅僅是太子,蘇家也在其列,譬如蘇大人的弟弟蘇堯讓,不知小蘇大人革職在家過得如何呢。”
說罷,身邊的幾個大臣都向蘇堯明投去審視的目光,蘇堯明的一張老臉經(jīng)受不住,也心知蕭鄴說的乃是事實,他又找不到話語辯駁,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蘇堯明氣呼呼地摸著胡子道:“蕭世子真是青年才俊,小小年紀便做事滴水不露,老夫人老了,說不過你,輸了輸了。”
蕭鄴也不謙虛,淡淡道:“晚輩不敢和蘇大人一爭高下,承讓承讓。”
蘇堯明不再說話,一個人摸著胡子在旁邊不爽。
這時,禮部尚書何遷走上前來,拿著手上寫好的折子,道:“陛下,下月就是太后娘娘的生辰,這是禮部擬好的宴會流程安排,請陛下過目。”
皇帝并非太后所出,也未曾養(yǎng)在太后底下過,是以與太后的感情不深。恰逢太后華誕,皇帝無心多去操勞,只將太后壽辰之事全權轉(zhuǎn)交給皇后去辦。
瞧了眼何遷,皇帝問道:“這不是應該交由皇后去辦,怎么還要讓我過目?”
何遷心里嘀咕,為什么不交由皇后去辦,皇上你心里不清楚嗎,真是貴人多忘事!
這時,蘇堯明朝何遷看去,何遷和這位蘇大人交情不深,于是朝蘇堯明尷尬一笑。
何遷向皇帝回話,“后宮事務現(xiàn)今交由林貴妃掌管,林貴妃初次接手操辦大型宴會,說是怕安排不好,這才讓臣將文書交給陛下瞧一瞧。”
何遷這一提醒,皇帝這才想起來,他以皇后教子無方的罪名,收了皇后的鳳印,并且將皇后禁足在鳳吟殿中,所以現(xiàn)在后宮交由林貴妃執(zhí)掌。
皇帝“哦”了一聲,給身邊的太監(jiān)遞了一個眼神,太監(jiān)馬上下去取了文書,交到皇帝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