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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毒喚做蠶絲曜,它是由蜈蚣和毒蛛交合的產物,兩毒相逢,毒上加毒,練成的毒素更是非同一般。這種毒素很有迷惑性,侵入人體內部后,我們一般都無法發現身體發黑,等到毒素悄無聲息侵入骨髓,身體才會發青變黑,但到那時,卻是再也來不及了?!?
蕭懷瑯話音剛落,蕭鄴便立刻回頭看了看扶玉,他將蕭氏兄妹請出臥房后,拉上帷帳,仔仔細細將扶玉全身上下檢查一遍后,舒出一口后怕的濁氣。
幸好,她的身上仍舊潔白無瑕,不見一絲烏青之色,只要現在消了余毒,就能解除危機。
蕭鄴這才安了心,他走出去詢問道:“大皇子,你可有把握?”
蕭懷瑯皺著眉,“這是蘇家的獨門密毒,當年我母妃便是被這毒所害,我研究多年,最后歸納了一個周全的法子,曾在兩人身上試驗過這個解毒之法,行之有效,完全能保下性命?!?
見蕭鄴一臉不放心地盯著自己,蕭懷瑯又補充道:“不過,我的解毒之法見效后,會有一點小小的、無傷大雅的后遺癥?!?
“后遺癥?”
蕭鄴立馬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他提聲問道:“什么后遺癥?”
蕭懷瑯緊緊閉唇不肯說,最后到底在蕭鄴不容置疑的目光中敗下陣來,他摸了摸鼻頭,打馬虎眼道:“嗯,這后遺癥不會傷及性命,只是有點小麻煩。反正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慢慢來,不急于一時哈?!?
聽到這后遺癥于性命無礙后,蕭鄴暫且收了那顆猶疑不安的心,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至于后遺癥什么的暫且顧不到,那是往后需要考慮的東西。
按照蕭懷瑯的法子,以針灸刺入腳底的重要關節,打通封閉的脈穴,通過腳底的脈穴牽動全身,迫侵入身體的毒素退出去,吐出余毒,此后再在溫泉中浸泡上十天半個月,疏通身體各處的筋骨,就能完全解了此毒。
取來用烈火烤炙,并且消毒過的銀針后,蕭懷瑯在銀針上噴了少許的高度數白酒,穩穩扎入皎潔的腳底。
蕭鄴背手站在塌前,認真注視蕭懷瑯扎下的每一針。
與此同時,蕭鄴也細細查看扶玉是否有些變化,只見那針剛扎下去時,扶玉一點反應都沒有,一張沉靜的臉淡然的不可多碰,但四五枚針落下后,蕭鄴清楚地聽見了她那微弱的低聲細語。
似乎是在說,“疼——”
不過半刻鐘,蕭懷瑯便針灸完畢,他將剩下沒有用到的銀針推到一旁,也不急著去凈手,直到再半刻鐘后,見扶玉吐出一碗黑乎乎的血水,他才離去洗手。
扶玉吐出了一大碗烏黑發紫的血水后,又沉沉昏迷了過去,但蕭鄴感知她的呼吸時,發現她的呼吸明顯比前些日子有力了許多。
見扶玉轉危為安,蕭鄴總算放下了那顆吊在心頭的大山。
扶玉已經能慢慢感知到疼痛,方才那些針扎下去,她的額上冒出了細細的冷汗,蕭鄴取帕子為她認真擦拭完,又將她散落在臉側和耳畔的碎發一一攏好,他才收了目光。
施完針后,蕭懷瑯并未馬上離去,他坐在大堂中等待蕭鄴出來,蕭若玫自然也在。
蕭鄴在臥室之中停留片刻后,便出去見蕭懷瑯,他知道那人還有話對自己說。
一見蕭鄴出來,蕭懷瑯和和蕭若玫都從椅子上站起身,蕭鄴連忙擺手,道:“我們不必來這虛禮。”
二人便又坐了回去,蕭鄴客氣一笑,問向蕭懷瑯,“大皇子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確實是有件要緊事忘記告知世子,扎完針后,基本上已經清了毒,但泡溫泉這事依舊馬虎不得,至少泡上七日,每次浸泡時辰不得少于兩個時辰,這樣才能更好地恢復身體?!?
“此外,最重要的一點是,在那姑娘醒來之時,你要確保她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你,否則會出大意外?!闭f這句話時,蕭懷瑯用了比之前鄭重上許多的口吻說道。
但蕭鄴卻不明白最后那句話的用意,他問道:“為何要讓我成為她醒轉時見到的第一人?有什么用意嗎?”
蕭懷瑯只是微微一笑,如之前一樣,再不肯說些別的什么了。
他道:“世子不日便知曉,若是到時有疑問,再來找我,也是一樣的?!?
蕭懷瑯眼神微微一沉,看向了蕭鄴,語氣鄭重:“我有一事想和世子談一談?!?
此番受了蕭懷瑯的幫忙,蕭鄴待他便不能和往日那樣不冷不淡了,他微微一笑,道:“大皇子,請說?!?
“雖然我不知道世子為何恨極了蘇家,但不巧,我的敵人也是蘇家,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何不結為一條線上的螞蚱,一同掃清蘇家這個毒瘤呢?”
蕭鄴很早便知這些皇子中沒有一個省油的燈,蕭懷瑯并不是第一個想要向他示好的皇子,也不是實力最強的那一個,現在的蕭懷瑯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虛名皇子罷了。
但蕭鄴卻答應了下來,他道:“如此甚好?!?
*
扶玉現在雖然已經轉好許多,但到了下午,仍舊處于昏睡之中。
本以為扎完針不久,扶玉便會清醒,但蕭鄴守在塌前久久不見她睜開眼,于是便有些焦急。
他真的十分好奇,成為第一眼被扶玉看到的人會怎么樣。
于是火急火燎去問了蕭懷瑯。
蕭懷瑯認真的告訴他:“莫著急,人是肯定沒事了,但也要一兩日才能恢復清醒。世子當下可以帶她泡溫泉舒活舒活筋骨,這有利排毒,也有益于早點醒來?!?
得了蕭懷瑯這話,蕭鄴當日下午便帶著扶玉離開了客棧,去了依畔在姑獲山上的一處千林山莊,那里有著幾口天然溫泉,非常適合扶玉養病。
當然,一起同行的還有琴刀和桃紅,以及隱身在暗處的暗衛。
得天獨厚的天然溫泉霧氣繚繞,熱氣蒸騰,一眼看過去,水質清澈湛藍,泉水沸且清,還未正式踏入溫泉之中,蕭鄴便感受到了一股曰曰不斷的熱流往身上撲來。
連綿不斷的水流從兩側的竹筒中流向溫泉之中,保證了泉水的新鮮透亮。
身上只著了貼身單衣,蕭鄴抱著昏迷的扶玉從搪瓷臺階走進了溫泉之中。
男人身材高大,那水只到了勁瘦的腰處,他后背靠在清涼微暖的玉石上,環手從后擁住扶玉,寬厚的手掌搭在纖細的腰肢上,一股熱意涌上蕭鄴心頭。
由于扶玉尚且昏迷,小巧的雙腳無力地飄在溫熱的泉水之中,為了不讓她跌倒,蕭鄴只能將她擁得更緊些。
兩具身體之間只隔了淺淺的一層單衣,男人的線條鋒利下巴搭在女人柔滑的肩頭,健壯的身軀緊緊貼著女人單薄的后背,這泉水又熱乎乎的,漸漸地把扶玉涼涼的身子也暖了不少。
但蕭鄴清楚的知道,扶玉的身子是暖的,他的身子是燙的,像灼熱的火苗,一往無前的燃燒起來。
懷中的女人一點知覺也沒有,蕭鄴傾身,滾.|燙的唇在扶玉脖頸處流連,他貼著扶玉的耳垂,聲音嘶.|啞,呢喃道:“小可憐,你要快快醒來,我們的帳還沒有算完,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