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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有了使喚祁明軒的底氣:“我要你背我。”她不想讓祁明軒看見她眼中流淚的模樣,他不是讓她再傲嬌大方些,今天她就恃寵而驕給他看看。
“好,我背你。”祁明軒彎了彎唇角一撩衣袍,在大庭廣眾之下竟然真的彎下了腰。
姜貞娘不管侍衛們驚訝的眼神,眼前的祁明軒不是什么天潢貴胄,就只是江公子而已。她趴在祁明軒的背上,把眼淚蹭在他的肩膀上,小聲說道:“公子你好狡猾,完全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侍從們留下來收拾殘局,把攤位上剩下的首飾送人了。
祁明軒背著姜貞娘慢慢的走著,明明姜貞娘的聲音極小,他還是聽清楚了:“既然十三娘不滿意,我就再回答一次,無論何時何地,在我的心中,無人能及你。”
姜貞娘默默摟緊了祁明軒的肩膀,把頭貼在他的頸肩。
祁明軒把姜貞娘背回了住處,他把姜貞娘放在床上,剛起身就發現姜貞娘扯住了他衣袖,他轉過頭,姜貞娘春水般的眼眸就靜靜的看著他。
祁明軒眼眸深深的落在姜貞娘身上,他俯下身的同時,姜貞娘也仰臉吻上了他的唇。
衣衫剝落,一室春情。
祁明軒抱著姜貞娘在床邊走動,直到三更天后,姜貞娘實在撐不住了才結束。
第二日,姜貞娘醒來時,時辰已經不早了。
她起身梳洗后,祁明軒才從外面走了進來:“你餓壞了吧?桌上的飯菜一直還熱著,你先用膳吧。”
“今天是有什么安排嗎?”想到昨晚侍從給祁明軒稟告消息時的模樣,姜貞娘出聲問道。
祁明軒替姜貞娘把菜布好:“你先吃飯,下午我們要離開太原城去禮縣了。”
“去禮縣?”
祁明軒見姜貞娘不動筷子,拿了湯匙舀著粥喂到姜貞娘唇邊。
她又不是牙牙學語的小童了,姜貞娘不想張口卻沒拗過祁明軒,只能張嘴接受祁明軒的喂食。
見她吃了,祁明軒才繼續道:“我們假做身份來太原城,明面上的目的是受皇命調查禮縣地動的事情,這幾日在太原城也待的夠久了,也該啟程去禮縣了。”
姜貞娘手指動了動,又被祁明軒喂了幾口粥,才又問道:“昨天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祁明軒也不隱瞞:“昨日梧州別宮里下了一道旨意,著刑部尚書徹查先帝末年留渠的貪墨案。”見姜貞娘有些疑惑,他解釋,“當年修建留渠的官員是信陽王的心腹。”
姜貞娘看著祁明軒眼里有些迷惑,不過現在信陽王的事情更重要:“郎君你之前不是說不能輕易和信陽王撕破臉嗎?”
“留渠的事情與珍珠貢品的事情不同,經手的官員深受信陽王信任,若是他倒了,信陽王不可能全身而退。”祁明軒語調有些冷漠。
姜貞娘忽然反應過來:“郎君,是你一直等待的時機就要到了嗎?”
祁明軒眼里閃過驚訝,笑著說道:“知我者十三娘也。”想了想他囑咐道,“這幾日信陽王府的人應該會找上門來,到時候你不要慌張,按照你這幾日的習慣就好。算了,這樣好像也有些不妥,你就好好休息,到時候稱病就好了。”
姜貞娘知道祁明軒是因為擔心她,她冷靜說道:“沒事我可以的,這時候我要是稱病,說不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別節外生枝了,我陪郎君你一起去見這些人。”
祁明軒思忖了片刻,決定把身手最好的兩個侍衛派去保護姜貞娘,才答應姜貞娘的提議。
事情正如祁明軒所料,他們一行人坐著馬車,一路慢行還沒走到禮縣時,忽然有一小隊人馬迎面想著車隊的方向走來。
跟著祁明軒身邊的侍衛謹慎摸著刀柄,等那一行人走近,為首的人是一位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文士,其余人都是身著甲衣的的兵士。
他勒住馬,看見侍從們撥出佩刀佩劍也沒有絲毫畏懼,而是對著一輛緊閉豪華的馬車門揚聲道:“榮王殿下,在下徐峰,奉信陽王之命特來拜會殿下!王爺他幾年未見榮王殿下,有許多話想對榮王殿下說,不知榮王殿下能否下車到前面的別院敘一敘話?”
第五十二章 不止三千
馬車中的人沒有出聲, 駕車的侍從瞥了徐峰一眼:“這位兄臺雖然我家公子并不是你要見的那位殿下,但是請人得要有請人的規矩,你這番姿態,也不怕人罵你家主子張狂!”侍從目光有些倨傲得看著馬上的徐峰。
徐峰身邊的士兵見侍從傲慢的態度都有些氣憤躁動, 他們在太原城作威作福慣了, 見侍從不給徐先生面子就想給這一行人一點教訓。
只是他們還沒有動手, 徐峰抬起手止住了他們的動作, 他爽朗一笑,翻身下馬向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走近馬車后, 徐峰彎腰拱手:“榮王殿下恕罪,方才鄙人不是故意輕視殿下,只是為了確認殿下的身份。”
一個富商家的侍從可不會在聽到信陽王的名號后還能保持如此鎮定的姿態。他不怕榮王態度倨傲, 他越是這樣越能說明他的身份并不簡單。
姜貞娘的手掌攥得很緊,就是沒看到徐峰的模樣,她都能感覺到這個人謹慎得可怕,從他出現起就一直在試探祁明軒的身份,包括現在。
她有些緊張得看向身側的祁明軒,擔心祁明軒會露出什么破綻來。
祁明軒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見她還是緊張, 他用折扇點了點馬車外的方向,壓低聲音說道:“看,我說信陽王的人會出現吧。”
這猜中了有什么值得開心得, 她都能聽到馬車外戰馬躁動的聲音, 若是出了變故, 外面的人才不會顧忌祁明軒的身份,稍不注意他就命懸一線,不知道他怎么還有心思說笑。
祁明軒觸到姜貞娘掌心的濕濡, 頓了頓,貼近姜貞娘耳廓,含著笑意說道:“你緊張什么,我記得當初在溫泉別宮你孤身一人來找我的時候,膽子沒有這么小呢?”
姜貞娘耳尖發燙又被祁明軒提起往事,心中有些羞惱:“誰緊張了!”也是,祁明軒自己都不擔心,她替他緊張個什么。
姜貞娘的反應讓祁明軒喉間蕩出些許笑聲。
徐峰正在和提劍阻攔他的侍從對峙,聽到馬車中傳出男子低沉的笑意,神情有一瞬的凝滯,嘴角的笑意僵在一半。
他剛才還在猜測馬車中一直沒有聲音傳出,是不是榮王根本不在其中,結果馬車中有人,反且是在和女子調笑,他沒出聲不過是不想理會自己。
難怪世人都說榮王風流入骨。
徐峰知道榮王深得先帝寵愛性子倨傲,當年就是他家王爺在榮王面前也擺不出兄長的架子,這樣一想,榮王的反應雖然出乎他的意料,倒也與王爺口中榮王性情相似。
“榮王殿下,信陽王知道你千里迢迢是為了查禮縣的事情,作為兄長他有一份大禮要送給殿下你。”徐峰直接說破了一行人的來意,不信這樣榮王還會無動于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