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夜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福喜笑瞇瞇的擺動著拂塵的位置,他也不攔著為庸自尋死路的行為,敢在陛下議事的時候直接闖進(jìn)去,這般分不清輕重,為庸怕是要徹底失去寵信了。
祁明軒如玉的手指輕輕點著書案,可達(dá)可達(dá)的細(xì)小聲音在空曠得宮室內(nèi)尤為清楚,他眉間微蹙,視線落在書案上展開的奏折上。
這封奏折是大理寺少卿剛剛才呈給他的,在得知姜貞娘身份的當(dāng)天,他就派人去查了忠勤伯府的情況,最開始他是要確定姜貞娘是不是忠勤伯府故意送到他面前來的,后來他知曉忠勤伯府不知情后,他變了主意,忠勤伯府的罪證有了其他大用。
祁明軒知道忠勤伯府不干凈,可以說他父皇晚年當(dāng)政的時候,朝中就少有大臣完全干凈的。貪官污吏是殺不盡的,他現(xiàn)階段要處理的大碩鼠。只是他都沒想到秦錦芙身后的忠勤伯府這些年貪墨的金額竟然如此巨大,就大理寺暫時挖出來案子都足夠判秦家抄家流放了。
他現(xiàn)在猶豫的是要如何處理秦家,于公于私忠勤伯府在他這里是難逃覆滅,那姜貞娘他該如何處理呢?到底何種方式才能讓她心甘情愿陪在他身邊?
祁明軒正想著事情,為庸急匆匆走了進(jìn)來,祁明軒臉上閃過不悅,如果進(jìn)來的人不是一直在他身邊的為庸,恐怕此時他早就被人押下去了。
為庸接收到祁明軒冰冷的目光,也覺得脖子涼嗖嗖的,他趕緊開口說道:“陛下,十六有關(guān)與姜夫人的加急信息要報。”
祁明軒稍稍收斂怒氣,他輕飄飄的看了為庸一眼,冷淡開口:“呈上來。”
祁明軒心里對姜貞娘拒絕還有幾分介意,他不緊不慢的展開十六傳回的密信,他故作不在意的神情變了,瞇起狹長的眼眸,眸子似寒星帶著冷徹的寒意。
兩張密信上寫著十六查到得姜貞娘在忠勤伯府的遭遇,大夫人的刁難、其他幾房對她的怠慢,還有秦壽楠對她的羞辱與謾罵。
薄薄的兩張紙二百多個字,就把姜貞娘荒唐可悲的人生猝不及防的展露在祁明軒的眼前。
紙張被祁明軒青筋凸起的手指捏出褶皺,祁明軒的眼里帶著滔天的怒火,他面沉如水的從座位上站起,冷著聲音道:“安排馬車,我要出宮!”
福喜猶豫的說道:“陛下,您現(xiàn)在出宮的話,恐怕趕不到宮門落鎖前回宮了。”
福喜還要勸,祁明軒振袖揮開福喜,他看向為庸,言簡意賅的吩咐道:“為庸你去準(zhǔn)備!”
為庸心中暗喜,知道自己是賭對了姜夫人在祁明軒心中的地位,他忙應(yīng)道祁明軒的吩咐。他經(jīng)過福喜時,得意得看了他一眼,別以為他不知道福喜這老狐貍是在給他挖坑。若是半年前的陛下,除非是十萬火急的大事,不然他不會出宮。
但現(xiàn)在陛下有了例外,一個讓他喜讓他憂,讓他輾轉(zhuǎn)反側(cè)卻無法放手的例外。
為庸心中感慨萬千,不過面上只有留給福喜的得意微笑。
——
姜貞娘讓春蘭去給四房少奶奶傳話后,就一個人邊抄書邊在腦海中梳理著她的計劃,確認(rèn)沒有明顯的疏漏后,天色已經(jīng)全暗了。
姜貞娘沐浴梳洗后,就穿著寢衣躺在床榻上,她的目光落在床頂?shù)贸袎m上,明明應(yīng)該是她熟悉的床和熟悉的住處,在皇宮里如夢似幻的幾天,卻讓忠勤伯府顯得有幾分陌生,她蓋著被子怎么也睡不著。
以秦雪昭的脾性,明日在大夫人那邊應(yīng)該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知道秦壽楠會不會如同她計劃那樣,在大夫人面前維護(hù)她,所以她該早點睡了。
姜貞娘干脆閉上眼,眼眸中的視線變成一片黑色,她還是沒睡著,心卻平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窗欞處忽然傳來一聲細(xì)微的響動,她剛醞釀好的朦朧睡意被驚走,屏住呼吸細(xì)聽耳邊的聲響到底是風(fēng)?還是什么其他東西?
姜貞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聽出了似乎是有人從窗戶外躍了進(jìn)來,姜貞娘被子下的手悄悄握緊,她腦海里一瞬間閃過很多念想,她的院子偏僻,她現(xiàn)在喊人護(hù)衛(wèi)應(yīng)該趕不過來了,也不知道十六的武功怎么樣,能不能聽到她的聲音。
她剛準(zhǔn)備出聲把十六給喚過來,不管十六能不能阻止對方,至少能給她示警。只是她還沒開口,一股淡淡的龍涎香與佛手柑的香味被她的瓊鼻捕捉到了,她想她認(rèn)出了來人是誰了。
姜貞娘心中覺得荒謬,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睡著了現(xiàn)在得一切都是夢境,不然榮王怎么會突然來到她的屋子,這里可是忠勤伯府!
可與祁明軒耳鬢廝磨那么多次,有時她都會懷疑自己身上已經(jīng)沾染上了他的氣息,這種氣味她根本不會認(rèn)錯。
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隨著那個身影動作輕柔得走近,姜貞娘先前狂跳的心臟竟然慢慢平復(fù)下來。
她依然閉著眼睛,一是好奇這么晚祁明軒夜闖忠勤伯府到底是為了什么?二是她覺得以祁明軒的性格,若是翻窗進(jìn)她的閨房,還被她抓了現(xiàn)形,他肯定會惱羞成怒。
姜貞娘放軟身軀,輕輕得闔上眼,放緩呼氣吸氣的頻率,旁人完全看不出她的裝睡。
祁明軒坐在姜貞娘的床邊,他借著月色看著姜貞娘那張睡顏恬靜的面容。
他一直以為姜貞娘是紙醉金迷不甘寂寞的高門貴婦,所以才敢如此膽大向他自薦枕席。他從未想過姜貞娘過得生活與他猜想中得完全不同。
她過得不好,非常不好。
他這個萬乘之尊想要捧著寵著的人,怒火中燒時都要忍著情緒生怕失控傷了的十三娘,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一直受著磋磨苛責(zé)。
除去憤怒,祁明軒看著姜貞娘恬淡的面容時,更多卻是心疼。祁明軒按住悶痛的心口,他當(dāng)做珍寶看待得人,忠勤伯府他們怎么敢!
他忽然就想起了初見時,姜貞娘把她的手那么小心翼翼的塞進(jìn)他的掌心,他不明白姜貞娘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走向他的,但現(xiàn)在的他很后悔當(dāng)時沒有把那只小手溫柔得包裹在掌心。
祁明軒的目光落在姜貞娘的手掌上,掌心深紅的傷痕在白皙得的掌心非常顯眼,仔細(xì)一看是金釵在她手心留下的劃痕。
祁明軒憐惜得看向姜貞娘手上的傷痕,他扶起姜貞娘的手掌,他把唇貼在上面,柔和得讓姜貞娘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吻。
祁明軒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把姜貞娘從夢中驚醒,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溫柔歉意:“對不起,我來晚了,以后你伸出來的手,我都會握住,你不用再怕了。”
裝睡得姜貞娘聽到這樣平淡的一句話,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她已經(jīng)許久不哭了,此時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滑落下來。
第四十六章 認(rèn)錯
姜貞娘的心變得有些酸酸軟軟, 好像有人在她心底鑿了一口井,源源不斷的活水從她干枯的心底里冒出,沁潤了她的心田,酸澀過后全是清甜的余韻。
她忽然有種不顧一切的沖動, 想把自己的手掌徹底交到祁明軒的掌心中去。
她還沒有動作, 身邊的祁明軒先動了, 他俯下身來, 在她的面容上投下一大片陰影,姜貞娘被驚到, 一下冒出的理智情緒把她的沖動壓了下去,她剛剛想要睜開的雙眼又重新閉上。
“怎么哭?”祁明軒微涼的手指點掉姜貞娘的眼淚,他低啞的聲音帶著些許擔(dān)憂, 動作笨拙的把手指放在姜貞娘的額頭上,試探出姜貞娘額頭溫度正常,他松了一口氣,又發(fā)現(xiàn)姜貞娘眉心微皺,仿佛是在難受什么,祁明軒看她模樣有些像是做惡夢了。
“婆珊婆演底。”祁明軒隔著被子,輕柔得拍打著姜貞娘, 念著祛除惡夢咒語的嗓音,在夜色的浸染下透著別樣的磁性。
姜貞娘沒讀過《嚴(yán)華經(jīng)》,起初她不清楚祁明軒是在做什么, 直到聽見祁明軒過了一會兒又念道:“惡夢著草木, 好夢成寶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