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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低下頭。
他知道這時候應該要說些什么,起碼要附和兩句撇清自己。可是驟然被擊沉的感覺讓他無所適從。
他覺得自己的聲音會暴露更多,幾乎無所遁形。
他到底有做錯什么,就變成了這樣。
劉峰并沒有等他的回答,揮手道:“再見啦,今天晚上麻煩你了。”
林城應了聲,邁著步伐離開,身后隱隱約約的還有兩句對話聲。
“劉峰?”
“不,我是制片。再動打你。”
☆、問題
等林城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自己房間的廁所里了。這一路渾渾噩噩,忘記了是怎么回來的。
他一路上積攢了想要喜歡對方的勇氣,不到一個晚上的時間,又知道了對方可能厭惡這樣的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頭,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眼尾有些發紅,臉上卻沒什么血色,這幅樣子,真的堪稱失態。
林城走到洗手臺邊,告誡自己趕快從這狀態里脫離出來。打開水龍頭,潑了把冷水到臉上。
冰涼的液體沖上他的皮膚,林城被凍得抽了口氣。潺潺的流水里,世界變得有點模糊。
王澤文是個直男,他可能還有過喜歡的女生。
林城將手也伸到水龍頭下面沖洗。
冰冷刺骨的液體淌過他的手指,將他原本就冰涼的手凍得更加紅腫。
這意味著他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可以光明正大地訴說對一個人的愛意。他完全不必知道,那種不能宣之于口的痛苦是什么。
林城試著彎曲手指,快要失去知覺的手終于反饋了一些疼痛給他。針扎般的痛楚,連進了胸腔深處。
他伸手將水關了。
他們之間沒有機會的。
為免最后狼狽收場,就這樣吧。
他躺到床上,摸索著關掉了房間里的燈。
·
王澤文第二天是在一陣頭疼中醒來。窗簾沒拉,光色極其強烈,眼皮上傳來的不適感,加劇了他的起床氣。
他睡覺,怎么可能,不拉窗簾呢?!
王澤文猛地坐了起來,憤怒地抹了把臉。
等他睜開惺忪的眼睛,驟然發現自己的對面坐著個人,又嚇了一跳。那人跟鬼似的,一動不動陷在沙發里,擺出了思考著的姿態。
王澤文罵道:“劉峰你有病啊?你在我睡覺的時候坐我房間里干什么你!”
劉峰放下捏著下巴的手,站起來說:“王導,你醒了啊。”
王澤文按住自己隱隱作痛的頭,視線飄轉了一圈,回憶起一點事情,最后落在劉峰有些殷勤的臉上,問道:“昨晚上你送我回來的?”
劉峰發現他斷片了,殷勤道:“陛下,那是臣應該做的!”
王澤文稍稍回憶了下,覺得不對:“我怎么記得昨晚有個人一直在跟我講他叫林城啊?”
劉峰撲上去,佯裝驚慌道:“陛下——臣救駕來遲,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我的女朋友……”
王澤文嫌棄道:“起開!給我倒杯水。”
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