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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醒歸捉住她的手挪開:“別碰,臟的。”
卓蘊對他笑:“不臟啊,大家都是人, 都要尿尿的嘛, 我現在就想尿尿。”
趙醒歸悶悶地說:“那你去啊。”
“嗯~我懶嘛,不想起來。”卓蘊抱著他的胳膊發嗲,“要么你先用廁所, 我再賴會兒。”
趙醒歸喜歡聽她這樣講話,剛睡醒的女孩還有點迷糊, 頭發亂蓬蓬, 左肩吊帶滑下去,牛奶般的肌膚誘惑著他的心, 他抱住她,吻著她的肩膀:“你先去吧, 我要用很久。”
卓蘊問:“上大號嗎?”
趙醒歸動作一頓,臉紅了:“嗯。”
“需不需要我幫忙?”有過負距離接觸, 卓蘊覺得自己和他越發親密,講話都大膽許多。
趙醒歸說:“不用, 我自己能上, 平時都是自己上的。”
“哦。”卓蘊手指戳戳他的胸, “趙小歸你記住,住在我這兒,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就直說。我是你女朋友,你別像防賊似的防著我,我只希望你能過得舒舒服服,沒把你當神仙,你懂我意思嗎?”
趙醒歸笑了:“我懂,但我真的能自己上,放心吧,有事兒要幫忙,我一定叫你。”
卓蘊先去洗手間上廁所、洗漱,趙醒歸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眼戰場,實在是亂得過分,也不知道他這個下肢癱瘓的人,怎么能和卓蘊一起把這張大床給搞成這樣。衣服褲子都丟在地上,還有一片干燥的紙尿褲,趙醒歸搓搓臉,探身拉過輪椅,光著膀子把自己挪到輪椅上,去衣柜里拿衣物。
沒多久,卓蘊從衛生間出來,身上還是那條性感的黑色吊帶裙,趙醒歸在等她,渾身上下就一條紙尿褲,還是臟的,兩人對視一眼,都別開頭嗤嗤地笑起來。
人就是這么奇怪,經過一場歡/愛,原本藏著掖著的一些東西嘩啦啦地全沒了,趙醒歸都搞不清自己前一晚為什么會這么糾結,明明現在,他可以如此坦然地待在卓蘊面前,露著健康漂亮的上半身,以及孱弱無力的兩條腿。
卓蘊一邊走一邊抹臉,對趙醒歸說:“你去吧,帶護膚品了嗎?沒帶的話可以用我的。”
趙醒歸說:“我夏天不愛用這些,太油。”
“嘖,男人就是糙。”卓蘊搖著頭,“我還以為你很精致呢,十三就特臭美,一年四季都抹臉。”
趙醒歸一本正經地說:“那是因為他沒我帥,我是天生麗質。”
卓蘊:“……”
趙醒歸坐著輪椅進衛生間,他每天早上都要上大號,很花時間,需要用手按摩小腹許久,醞釀便意,如果按摩不行,就得用開塞露。趙醒歸不愿放任自己兩三天才大號一次,這樣不健康,他的身體需要好好保養,已經這么糟了,他可不想再變短命鬼。
花了二十多分鐘,趙醒歸大號結束,仔細地清理過身體后,他坐在馬桶上穿好內褲,把自己挪回輪椅。
他到洗臉臺前刷牙洗臉,正舉著刮胡刀時,卓蘊敲門:“好了沒?我手機落里頭啦!”
趙醒歸剛才就看到馬桶邊卓蘊的手機了,拿過手機開門遞給她:“給。”
他剛要關門,門被卓蘊扒住,她瞪大眼睛問:“你要刮胡子嗎?”
“嗯。”趙醒歸很納悶,“怎么了?”
卓蘊笑嘻嘻地說:“我想看!”
“刮胡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剛上完廁所,有味道。”趙醒歸急急地說,“我在醫院刮胡子,你不是看過嗎?”
“不一樣的,讓我看看嘛,沒味道。”卓蘊強勢擠進衛生間,站在趙醒歸身邊與他一同照鏡子。
臺面和鏡子的高度都是依照趙醒歸的坐高設計的,他和卓蘊都能照到,卓蘊說:“我一直覺得男人刮胡子可帥,用那種泡沫,你在醫院又沒用過,都用的電動剃須刀。”
趙醒歸說:“我現在也沒想用啊。”
卓蘊又撒嬌了,手指去撓他光著的背脊:“那你用一下嘛,你不是都帶過來啦?”
看來她把他帶來的東西都“檢查”過一遍,趙醒歸很無奈:“……好吧。”
他用了剃須泡沫,偏過臉照鏡子,用刮胡刀一下下地刮,還得作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卓蘊看得有滋有味,不停地夸:
“哇,好帥!”
“好man啊!”
“太帥了趙小歸,我一直都想看你刮胡子。”
“噫~怎么會這么性感!”
趙醒歸:“……”
女孩子的喜好,他真的很難理解。
趙醒歸不像卓蘅那么在意發型和衣著,喜歡穿舒適的運動裝,大概因為剛高中畢業,他不會打理頭發,高中可不允許男生在腦袋上抹發蠟之類的東西。趙醒歸最多就是靠修剪維持發型,頭發永遠清爽,風一吹,發絲兒還會飄。
他把自己弄得干干凈凈,爬回床上穿好t恤長褲,摸摸肚子說:“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吃早飯了?我有點餓。”
卓蘊“噗嗤”一聲笑:“你是不是昨晚體力消耗太大呀?”
趙醒歸說:“還好吧,精神消耗倒是很大。”
他不好意思告訴卓蘊,昨晚他真的很快樂,也許不是嚴格意義上、由中樞神經傳導產生的快樂,而是大腦里的極致愉悅,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健全人永遠都體會不到的塊/感。
趙偉倫和卓蘊準備的兩份小雨傘最終都沒用上,這么說也不對,趙醒歸在實戰中其實試了一下,發現不行。
他那原本毫無知覺的身體如今總算有了些淺感覺,但還是很不敏感,如果再用那個,真就連那一點點感覺都沒有了,狀態會消失。
他沒有辦法像健康男人那樣花樣百出,觸感太遲鈍,就需要用別的感官去彌補,比如視覺、聽覺,還有卓蘊手的幫助,最后就要靠幻想,網上管這叫yy。
他的傷情狠狠地限制了他的身體,那感覺只像羽毛撓過般得輕微,他都已經知足得想要感謝上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