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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蘊笑了:“阿姨,您是不是應該去問一下石靖承,他是不是心里有別人了。”
于娟說:“他沒有的。”
卓蘊說:“據我所知,有個女孩跟了他五、六年了,哪怕他出國讀研,那女孩也沒離開過他,您知道嗎?”
于娟一點也不意外,掩著嘴咯咯咯地笑起來:“哎呦,我當是什么事呢,原來你是在吃醋啊?你說的那個姑娘我知道,靖承和她就是玩玩的。你以前還小,沒成年,靖承已經是個大小伙子了,男孩子你知道的,他會想的嘛,這時候又有一個姑娘倒追他,那靖承就……你懂的,靖承和我說過這件事,他沒有當真過。”
卓蘊真是無話可說,感覺石靖承和他媽,純屬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于娟還在勸她:“那個姑娘家條件很普通,我是不可能會答應的,想都不要想的那種。小蘊,你要相信靖承,他真正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他一直都在等你長大。你放心,我一定讓他和那個姑娘斷了關系,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卓蘊說:“阿姨,我不能接受,一個人在有婚約的情況下還和別人上床,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這兩種可能。除了這個女孩,我知道石靖承可能還有別人,如果我和他結婚,我不信他以后不會再做這種事。”
她盡量說得委婉,希望于娟能明白。大家都是女人,邊琳在婚姻中被折磨那么多年,卓蘊對這種事深惡痛絕。她想,但凡石靖承的媽媽能站在一個女性的立場看待這個問題,就應該能明白,她心里是有多惡心。
結果,于娟說:“小蘊,你這樣想可不行,女人哪能這么小心眼?生意場上的男人壓力多大呀,誘惑太多了,別說靖承和你沒結婚,就是和幾個女孩玩玩,就算你們結了婚,你這樣管,男人也吃不消的。”
卓蘊感到一陣反胃,想吐,不知道是因為沒吃午飯餓的,還是被于娟的話給惡心的,她好后悔,后悔自己花了幾個小時陪這拎不清的老太太在商場里瞎轉悠。
果然什么樣的爸媽就會養出什么樣的孩子,在于娟眼里,石靖承就是個寶,在卓明毅眼里,卓蘅也是個寶。
而女人,那些要嫁進他們家的兒媳婦,大概都只是生兒育女的機器。
卓蘊再也待不下去了,“騰”一下站起來,硬邦邦地說:“阿姨,我突然想起我有一份作業沒完成,今晚不能陪你吃飯了,我先走了,再見。”
她拎起包轉身就走,于娟震驚了,叫了她一聲:“卓蘊!”
石靖承剛從停車場回來,走進咖啡館就與卓蘊擦身而過,卓蘊跑得頭也不回,石靖承看著她的背影,又去看母親,走過去問:“媽,卓蘊怎么了?”
于娟冷哼一聲:“沒大沒小,一點規矩都沒有,菜市場養出來的女孩也就皮相過得去,底子還是爛的。”
石靖承什么都沒弄懂,于娟翹著二郎腿看向兒子,又氣不打一處來,“你呀你呀!叫你和那個姓沈的分手,你分了沒啊?卓蘊都知道了,你曉得伐?還要我來給你解釋,小姑娘這個年紀最計較這種事了,你稍微動動腦筋,自己去哄她吧!”
石靖承不耐煩地揮揮手:“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
卓蘊快速地逃離紫悅城,站在十字路口左右一看,往左,穿過馬路就是學校,往右,可以去到紫柳郡。
這么美好的下午,她原本應該待在趙醒歸的房間里,陪他復習功課,和他一起去小區曬曬太陽,然后他們一起來紫悅城,吃一頓美味的烤肉,是她念叨了好幾天的事,她之前都沒發覺,她其實,一直在期待這一天。
卓蘊定了定心神,向右轉身,大步向紫柳郡跑去。
她幾乎沒有停下過腳步,穿著小皮鞋跑得飛快。腳很疼,可能被磨破了皮,但她不在乎,迎面的風吹起她的長發,她咬著牙,甩著臂,橫沖直撞地沖進了紫柳郡。
別墅區入口的小保安看到她,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卓蘊已經快速地跑了過去,她一口氣沖到c2小樓,心急火燎地去按門鈴。
潘姨來給她開門,一臉驚訝:“咦?小卓老師,你不是說今天不來了嗎?”
卓蘊問:“潘姨,趙醒歸在三樓嗎?”
“在的在的。”潘姨說,“你上去吧,小歸一個下午都沒下來過。”
卓蘊在玄關脫掉皮鞋,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赤著腳直接跑向電梯,把客廳里的范玉華、苗叔和趙相宜嚇了一跳。
“小卓老師?”苗叔站起身,“她怎么來了?我上去看看。”
趙相宜蹦起來就攔住他:“苗叔叔!您就別去做電燈泡啦!”
“可是……”苗叔看向范玉華,“太太,你說呢?”
卓蘊已經坐著電梯上去了,范玉華看了眼那空空的電梯間,說:“老苗你坐下吧,這是小歸和小卓的事,小歸大了,他可以自己處理的。”
——
電梯到三樓,卓蘊直接沖進臥室,趙醒歸居然不在,她把衛生間和衣帽間都找了一下,還是沒看到趙醒歸的身影,輪椅也不在。
“人呢?”卓蘊走回會客室,大聲喊,“趙小歸!”
沒人回答她。
卓蘊撩一把頭發,喘了口氣,四下張望:“趙醒歸?你在哪兒?”
這時,突然有聲音從另一扇門后傳來,卓蘊猛地轉過頭去,眼睛看向那扇門。
那是開在會客室朝南墻上的另一扇門,臥室門在右,這扇門在左,卓蘊來過那么多次紫柳郡,從來沒見這扇門打開過。
她倒也不好奇,猜測這可能是一間儲藏室,或是苗叔的臥室,或是別的什么房間,總之,她從未見過這扇門后的場景,幾乎已經把它給忘掉了。
而現在,那聲音就是從這扇門后傳出來的。
“趙醒歸?”卓蘊走到那扇門前,敲了敲門,“你在里面嗎?”
門后沒有回答。
卓蘊伸手按上把手:“我進來了。”
門后又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金屬撞擊聲,很匆忙,很焦急,卓蘊哪里還會多想,手一按,直接就將門打開了。
她站在門口,呆呆地望著這個從未見過的房間。
很寬敞,和臥室一樣的落地玻璃窗,全屋鋪著木地板,有一整面墻的鏡子,屋子里擺著一張單人床,高高的,床面被綠色皮面包裹,沒有靠背和圍欄,像醫院里用的那種檢查床。
另外,還有一些卓蘊不認得的器械和用具,白墻上在半人高的位置裝著一排木制扶手。
卓蘊明白了,這是一間復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