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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工作的時候習慣將襯衫袖口挽起,眉心微微擰起,抿著唇盯著電腦屏幕,公司的事務離不開他,所以他爭分奪秒地利用碎片時間處理工作。
原以為最遲一周他肯定受不了離開,沒想到眼看一個月要過去了,他還沒有放棄的意思,大半的時間都圍著她轉(zhuǎn),哪怕是遠到去別的地方參加活動,她壓根沒有那么大的咖位,粉絲也很理智,但是他依舊要跟在她身邊。
要說他唯一的變化就是不在穿西裝了,而是一身休閑運動裝頭上戴著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并不算年輕了但這會兒像個校園里狂拽帥的校草。
久而久之辛鑰身邊有個帥哥的消息在網(wǎng)上飛,很多人都想知道這個身材俊美,戴著口罩的男人是誰,甚至有人還不嫌事大每天例行@常毅,但是一直沒有得到回應,那個粉絲很多的微博突然就這么沉寂下來。
在外面參加活動經(jīng)常會參加一些飯局,有些大老板做局,礙著合作關(guān)系,她不能不參加。
只是難免會遇到那種不規(guī)矩的人,言語輕浮,舉止粗魯,將她當成那種三陪女,想盡辦法地灌她酒。
辛鑰酒量不好,所以在外面很少喝酒,這位蘇老板逼得很緊,她也很堅決地以還有工作沒完成為由推拒。
蘇老板臉色瞬間難看,酒杯往前一放,碰著桌子的時候發(fā)出不小的聲音,口氣也不怎么好:“辛小姐,你們這個圈子里的人我打過不少交道,全是些表面上人模人樣的,私底下為了錢什么都能做。你長的合我眼緣,所以你開個價,有些事情咱們和和氣氣的商量,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給你什么,絕對能讓你再上一個臺階。”
辛鑰忍不住笑出聲,仗著自己有幾個錢就這么放豪言壯語也不怕閃了舌頭,她要真想吃快飯身邊有的是人能幫她,還用跑到這里來聽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頂男人說大話?
這個圈子是不乏為了利益做灰色交易的人,她不評價也不屑,但是把她給套進去那就是侮辱,她不受這個鳥氣。
蘇老板見她居然笑,更加火冒三丈:“給臉不要臉的賤人,裝什么清高?現(xiàn)在你和我公司合作的合約還沒簽,你要是不識抬舉,我也可以換了你。”
辛鑰又氣又怒,抬手拿起酒杯沖著那張難看的老臉潑過去,冷哼一聲:“那你怎么不打聽打聽我背后是誰家的勢?”
蘇老板在這座城市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一個小明星居然敢這么對他,二話不說拽起辛鑰的頭發(fā)笑得惡意滿滿:“誰家的勢?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怕,這個包間里坐的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介意他們現(xiàn)場看我們是怎么好的,欠收拾的臭女人,我看你多能耐。”
辛鑰被摸到自己腰上的那只臟手給惡心到了,更過分的是那張嘴居然沖著她壓過來,她死命掙扎卻敵不過這個胖子的力氣。
坐在一邊的人敲打著杯子拍著桌子起哄,大聲喊著:“親一個,親一個。”
辛鑰只覺得絕望,她真的太天真了,以為自己踏實肯干勤奮就能在這條路上順暢地走下去,直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她以前是因為有人替她擋掉了這些難以入目的骯臟,現(xiàn)在倒是應了那句話,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她脾氣直也不圓滑,硬碰硬自然沒什么好結(jié)果。
就在那張惡心的嘴快要碰到她的時候,包廂門被人用力踹開,她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委屈瞬間涌上心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像個被人欺負的孩子終于見到了能為她做主的家長一樣。
常毅見她的手被人抓著,淚眼朦朧可憐兮兮地,二話不說快步走過來扣著她的腰,一腳將那胖子給踹了出去,怒氣宛如狂風席卷般兇惡:“你是什么東西,我的人你也敢碰?”
那胖子吃了大虧,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常毅破口大罵:“哪里來的小白臉,喲,本事不大能耐不小,自己還沒飛起來就學人家養(yǎng)小白臉了。我是誰,我的她的爸爸,她想賺我的錢就得伺候我,給我當牛做馬,不然你以為她哪兒來的錢養(yǎng)你?”
蘇老板旁邊的朋友站起來擼袖子要打架,常毅護著自己懷里的人,柔聲問:“他碰你哪里了?”
辛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這次居然在他面前哭的止也止不住,連話都說不出來。
常毅因為已經(jīng)晚上了就把帽子摘了,這會兒包廂里的燈光暗,倒也不至于看不清人的模樣。
那些躍躍欲試的人中想到什么指著常毅驚道:“常總?您是長實集團的常總,這可真是……我那次到寧城去有幸在企業(yè)交流會議上有幸見過您一面,您怎么會在這里?這位辛小姐是……這可真是個誤會。”
常毅涼涼地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誤會?”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噠,明天努力多寫點
第八十七章
那人被常毅一聲反問嚇得不敢說話。
蘇老板再怎么不解氣,這會兒僵著臉站在那里不敢動了,這天底下姓常的人多了去,唯獨長實集團的常家是其中翹楚,沒想到這個娘們看起來一般,背后靠山這么硬。
一時間包廂里安靜地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常毅捧著那張淚流滿面的小臉心疼地柔聲問:“你還好嗎?不怕了啊,我在呢。”
辛鑰因為這一句話什么都不管撲進常毅懷里嚎啕大哭。
“我在”這兩個字讓在懸崖邊搖搖欲墜的她抓住了可以活命的粗壯樹枝,安全又慶幸。
常毅順勢將人緊緊地抱在懷里,看著包間里的人一臉輕蔑:“唐助理和我提過你們這些公司想要同長實旗下分公司尋求合作的意向,多虧了今天讓我看清了幾位的為人,幾位靜候佳音。”
得罪了人還有什么佳音可候?不久后幾人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謂的佳音他們公司所涉及的投資與項目全部停擺,接二連三地被爆出各種問題加以整改,甚至影響到產(chǎn)品如期交工,使甲方不滿而取消訂單。尤其是蘇老板短短數(shù)天就面臨破產(chǎn)的局面,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被他騷擾過的女性員工拿著證據(jù)告他猥褻侵害女性,一時間名聲比之前還要盛,成為z城最大的笑話。
而這一次也讓那些人知道辛鑰背后倚靠的力量是誰。
整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辛鑰依舊是不能招惹的人,那些看辛鑰不順眼的人在知道前面的人的下場之后全都覺了刁難的念頭。
辛鑰這次活動可以說一點都不順利,回去路上也很沉默,一直到下飛機,送萌萌他們回家,只剩下兩個人。
黑夜是人釋放脆弱最好的時間,她轉(zhuǎn)頭看著外面熟悉的夜景,就算她中途有離開這座城市幾年,也無法否認寧城是她心中記憶最深刻的城市。
常毅不時回頭看她一眼卻沒有打擾她。
車子停在樓下,這次常毅沒有下車,而是降下車窗看著長達被風吹得凌亂的美人,叮囑道:“夜里涼,回去泡個澡好好睡一覺,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
車沒有熄火,就在他要駛出去的時候,白皙纖長涂了紅色指甲油的手扣著車窗,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干什么去?”
常毅嘆了口氣,笑著說:“我以為你需要獨處的空間,不太想要看到我。”
這段時間常毅都是做完最后一頓晚飯或者她忙完工作以后才回家,從沒有死皮賴臉要留宿的要求,不過他很執(zhí)著,每次都是送她到家他才離開,很早就來給她做早餐。
辛鑰曾經(jīng)問過他,他覺得這樣做有意義嗎?那時候他笑著說:“我不知道做什么才算好,房子豪車名牌衣服和包包你看不上眼,而只有錢的我處境很劣勢,我撇去一切身外物能給你的只有我這顆心。在別人看來我做的這些事情挺微不足道,但我想……”
常毅那時居然會害羞:“只要我做好這些,你能習慣我到離不開我,那我做的這一切就值得。”
現(xiàn)在夜色占領(lǐng)這方世界,辛鑰的眼睛和漫天的星辰一樣亮,她突然開口:“我覺得自己挺矯情的,之前我自己把自己貶低到泥地里,離開你們不管什么樣的苦我都能吃,可我忘了不管受多少刁難,和普通人來說我依舊算得上順風順水,我自以為咬牙可以活下去的方式并不實用,麻煩到眼前,我除了害怕和哭什么都不會。”
常毅熄了火,伸手捧著那張小臉,柔聲道:“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在我眼中你刻苦勤奮懂事聰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該得的。你覺得宋遠是一個會因為朋友失去理智的人嗎?他自小就被教導一切以利益為重,他只是給你提供了一個舞臺,是好是壞憑的全是你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