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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沐?我識得你, 就是你同奚蕊那個賤人交好!”
本想繞過去,在聽到奚蕊的名字后江予沐終于抬眼看了她, 又掃視身后隨從。
“郡主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你們也神志不清嗎?”
她甚少斥責(zé)下人,可這一開口卻讓他們不由得駭然。
“你才神志不清!”簫云憶眼睛一瞪, 腦中因這一刺激忽而又回想起那流了滿地的鮮血以及遍地斷腿殘骸。
她瞳孔迅速放大, 雙手抱頭下蹲,面露駭然猙獰:“不,不,不要砍我腿——”
江予沐眉心緊擰,再不想多待半刻, 剛想抬腿卻被人抓住了腳腕。
她動了動腳,沒待她掙扎出脫,手臂一緊,整個人便被拽過了身。
啪——
一記耳光猛地將她頭扇歪到一側(cè),安陽侯夫人眼底怒火橫陳,又看向跪爬在地上的簫云憶。
“愣著做什么?還不將郡主扶起來?!”
身側(cè)隨侍如大夢初醒,忙不迭地紛紛上前去攙扶簫云憶。
江予沐怔神地捂住側(cè)臉,方才的那一巴掌使得現(xiàn)在耳邊都在嗡嗡作響。
安陽侯夫人見簫云憶被踉蹌著攙了回去,又聽著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心中心疼煩悶更甚。
再將目光投向江予沐身上時連帶了重重遷怒。
疼痛的淚水在眼眶打轉(zhuǎn),江予沐忽地抬眸,聲線顫抖:“......母親為何要打我?”
安陽侯夫人輕嗤一聲,睨了眼她:“誰讓你礙手礙腳的。”
江予沐深吸一口氣:“可方才我并未做錯什么。”
見她還敢反駁,安陽侯夫人眼一橫:“你算什么東西?我打便打了,若不是我們安陽侯府,你以為你還能錦衣玉食著站在這里?”
她向來看不慣這出生低微的兒媳,對蕭家無半分助益不說,江家那一家子拖油瓶簡直多看一眼都覺得晦氣。
若非不想壞了同蕭凌的母子關(guān)系,她早就想將人攆了出去。
江予沐咬著下唇微微顫抖,胸口起伏,直直盯著她,哽噎半響也說不出話來。
“怎么?你還敢瞪我!”安陽侯夫人惡狠狠地說著,伸手便要去掐她,“你若真有本事便同你那好姐妹一般傍上個國公,得個一品誥命,我們這蕭家怕是入不了你的眼吧!”
前幾日太皇太后邀的茶談她也在列,怎么看都是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上不了臺面。
江予沐連連躲避,忽地一條手臂將她攔到了身后,男子低沉道了聲:“母親這是做甚?”
安陽侯夫人似是沒想到蕭凌會現(xiàn)在出現(xiàn),愣了一瞬又面露斥責(zé)道:“凌兒,你也知道云憶如今有疾,不可受刺激,你這媳婦兒倒好,非但不寬容著忍讓些,還踢了她,若非我及時趕到,她怕不是想直接將云憶給扔這湖里去?!”
“我沒有......”這一番顛倒黑白讓江予沐瞬間臉色煞白,她下意識去看蕭凌,卻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竟有此事。”他微斂眼簾,繼續(xù)道,“兒子自會管教,便不勞母親了。”
說罷他執(zhí)起她的腕便拉著往回走。
安陽侯夫人見狀也沒有多言,直到人消失不見那面上的怒意才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隱隱不安。
她的幾個兒子早夭又無法再生,不得已才過繼了這妾室之子,雖然他從未忤逆過自己,但總歸不是親生——
方才他定是沒有看見吧。
......
江予沐一路隨著蕭凌回了房,他的步子邁得很大,她踉蹌了幾次才堪堪跟上。
門被大力拉開又關(guān)上,她被摁在門板上,不自覺側(cè)過了頭便欲解釋。
“世子,妾身沒有......”
“多久了?”他忽地打斷她。
“什......什么?”
“母親這樣對你,多久了?”他又解釋一遍。
似是沒想到蕭凌會問這種話,江予沐有片刻晃神,竟忘了回話。
刺啦——
突然腰間一涼,她的衣衫被大力扯開,江予沐驚得要去捂住,卻被人單手握住雙腕鎖在頭頂。
方才被掐的腰際泛起紫紅痕跡,蕭凌伸手輕輕拂過她那微腫的臉,又到那結(jié)了層痂的耳垂,繼而往下搭上腰際,引得她陣陣戰(zhàn)栗。
而她最是害怕他這般不言不語,也不喜形于色的模樣。
“今日怎得穿月白?”
蕭凌驟然松開了她,凝視她的瞳孔中墨色更甚。
聞言江予沐一驚,卷長的睫毛顫抖不止,連衣衫都忘了攏:“......是妾身忘了,妾身這就去換成湘色。”
語畢她彎著腰從他臂彎下鉆出,邊拉著衣帶邊去尋那湘妃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