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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作為過來人一看見奚蕊這模樣便了然地笑了。
她甚至連禮都才行了一半便被嬤嬤簇擁著落了座。
奚蕊受寵若驚,上次上元燈宴被迫要求獻藝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在她的記憶中太皇太后可是極為威嚴的存在。
太皇太后執起茶盞笑瞇瞇地望了會奚蕊。
明眸皓齒,腰若素柳,只覺這外孫媳婦兒越看越好看。
未久,她放下茶盞,終于將目光轉向祁朔,輕咳了聲,恢復莊肅神情,稍稍嗔怪道:“哀家知曉你們新婚燕爾難免如膠似漆,只是玄羿啊,有些事情還需稍稍節制。”
奚蕊心底咯噔一跳,下意識便是覺得太皇太后因著她的姍姍來遲在責怪祁朔。
她不安望他,復而解釋:“太皇太后,是臣婦......”
哪知太皇太后擺了擺手,看她時又是一副掩不住笑意的模樣:“哀家清楚,只是蕊蕊年紀小,玄羿需憐惜。”
祁朔倒是十分淡定:“臣明白。”
“......”
突然懂了什么。
太皇太后還在囑咐著什么,奚蕊已經完全聽不下去,她又開始如坐針氈,面頰滾燙。
好在祁朔只是待了一會便被陛下叫了去,說是有要事商議,太皇太后雖有不滿,卻還是允了他離開。
奚蕊稍稍松了口氣,正想著不必再討論這個問題,忽然太皇太后身邊的嬤嬤給她呈上了一本冊子。
她眉心猛跳,直覺不對。
果不其然,下一瞬太皇太后便遣退了旁人,面色頗有些神秘:“蕊蕊也算經了人事,只是這其中有些門道你或是不懂,你莫要拘束,哀家同你說,這有些姿勢更易受孕......”
“...........”
*
勤政殿。
裴云昭比劃著桌案地圖,見祁朔前來唇角立馬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新婚第一日便將你叫來,屬實是朕的問題。”
祁朔頓了腳步:“那臣退了。”
“哎——”裴云昭覺得自己簡直是最沒有威嚴的皇帝,“難不成你還想去聽皇祖母嘮叨不成?”
復而又道:“朕猜她現在應該在同你的小夫人傳授些閨房秘術,你還是莫要去湊熱鬧了。”
祁朔聞言先是面有不解,隨即又大約能猜到是與什么相關。
裴云昭甚少見他這般怔愣的模樣,當下起了打趣的心思:“朕其實也可......”
祁朔低聲一笑:“陛下還是先有子嗣再言其他。”
“......?”
*
奚蕊出永安宮的時候感覺自己褪了層皮,祁朔應是還在勤政殿議事,她便先行回了府。
終于有了一個人待著的機會,她頹然地靠著馬車窗沿吹著冷風。
等那股莫名的躁意消退,奚蕊的思緒也開始逐漸清明。
不得不說同太皇太后請安的這一遭提醒了她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那便是她可能會懷孕。
這個念頭蹦出,奚蕊下意識摸向自己小腹,心中蔓延出難以言喻的忐忑。
雖然她素常不顯,但娘親的離世于她而言始終是道坎。
她不想懷孕,她不想損及根本之后郁郁而終,她只想好好活著。
腦中思緒繁雜,糾結與不安紛亂交織成網,終于在馬車停在輔國公府門口時,她做出了那個離經叛道的決定。
“文茵。”奚蕊取下了簪于鬢邊的珠釵,“你去城東醫館為我開些避子湯的藥方,切記,不可讓人發現。”
文茵驚愕接過珠釵,想要問什么最終也沒開口,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
清風習習,月朗星疏,六月的夜晚還有些初夏難得的涼意。
奚蕊只穿了身中衣,及腰墨發隨意披散在背后,她趴在窗沿,卷長鴉羽輕顫,眼簾似闔未闔。
祁朔進門便是見著這樣一副少女嬌憨的姿態。
“夫君你回來了?”聽見動靜的奚蕊瞬間驚醒,她揉了揉眼睛立馬坐得端端正正。
“嗯。”祁朔收回視線,又道,“日后不必等我。”
奚蕊愣了一下,后知后覺地應了聲,又喚阿綾備了熱水,然后從長凳上滑下,邁著小步子朝他走去。
“妾身幫夫君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