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甜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不是舍不得給她們交束脩。”顧瑁一針見血,“那些女孩子即便學(xué)出來,還不是被家里頭壓榨?”
“若是不收束脩呢?”煙雨一邊想著一邊說,“顧瑁開鋪子,我開學(xué)堂,比如制染,學(xué)生們做出來的飾物,可放在肆鋪里售賣,賣出來的銀錢四六開……”
她說著,就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打個比方,織繡、武藝、制茶……都可以依著這個法子。”
芩夫子只覺得眼前緩緩鋪陳開一個新世界,“煙雨好孩子,開辦一間學(xué)堂可不是容易事兒,要選址、選老師,還要有人專門去管著,倘或不收束脩,學(xué)生自然會來的多,可投入的成本就越大。”
顧瑁也覺得躍躍欲試,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擔(dān)心,“可若是學(xué)會了這些技藝,掙到了錢,說不得又被她們的爹娘兄弟給剝削了去……”
“可學(xué)到的就是自己的啊。倘或自己有能力又堅定,總有一天會脫離泥沼。”
煙雨看著芩夫子,眼睛里又浮泛了一層小小的得意,她矜持地說道,“錢不是問題,我有的是。”
第118章 .花晨月夕動一動怕什么呢!
芩夫子走后,煙雨就同顧瑁在屋子里蹦蹦跳跳的——夫子說要強(qiáng)身健體,那便不能老是坐著,要動起來才好。
眼見著外面的夜色越來越深沉,即便是梅庵離積善巷不遠(yuǎn),這時候也該回去了。
煙雨就去了正廳同太主娘娘磕頭道別,說話間不免神思亂飛,這都什么時辰了啊,小舅舅如何還不家來啊?
出了西府的竹林子,煙雨走兩步跳一步,見那樹枝上懸著瑩瑩的銅燈,便起了頑皮之心,小小地向上躍了一下,妄圖伸手觸碰到那燈的底部。
毫無意外的失敗了,煙雨落了地,慢慢往前走,走了沒幾步,腳前的一方土忽然亮了起來,煙雨驚喜地轉(zhuǎn)頭,停住了腳步。
是小舅舅!
他怎么又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了啊,這回手里還提了方才樹枝上的那盞銅燈,那柔光向上映去,顧以寧深秀的眉眼望住她,其間藏了一抹笑。
“您怎么又跟貓兒一般輕手輕腳的啊!我都沒察覺是您!”煙雨驚喜地跳起來,雙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您方才去哪兒了,我豎著耳朵一直聽您的動靜,就是聽不著。”
“我往禁中去了。”顧以寧輕笑,向上提了提手中的那盞小銅燈,“方才我看你跳著夠這盞燈,喜歡?”
煙雨正驚訝那盞燈如何跑到了小舅舅的手里,低頭看去,搖頭說不喜歡,“夫子說女孩子頂頂重要的就是要強(qiáng)身健體,方才想到了,我就跳一跳……”
顧以寧失笑,眼睛里的笑意擴(kuò)大幾分。
“竟是我誤會了。”他將銅燈遞給了一旁的長隨,笑著向前走,“我送你。”
煙雨跟住了小舅舅的腳步,仰著頭看他。
“我夠了下銅燈,您就以為我喜歡,所以摘下來送給我……”她笑瞇瞇地盤算,手指牽住了他的衣袖,“您就那么喜歡我啊?”
顧以寧在她的側(cè)旁輕輕笑,煙雨拽著他的袖子,一邊走一邊得意洋洋地說,“您這樣可不成。今兒我要個銅燈,明兒我要個玉屏風(fēng),后兒我再要個羅漢床,您這樣無有不應(yīng)的,我就被慣的貪得無厭——該跟您要星星要月亮了。”
她狡黠一笑,仰頭替他嘆了一口氣,“到時候,您該怎么辦啊……”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顧以寧慢慢走,牽住了她的手,“我對你,一定是無有不應(yīng),無有不依。”
煙雨聞言心中一跳,拿腦袋蹭了蹭小舅舅的手臂,“不成不成,以后娃兒可不能給你管,一準(zhǔn)慣成個嬌嬌女。”
說話間,已然到了西府門前,顧以寧同門房交待了一聲,這便隨著煙雨上了馬車。
“方才你說女兒家要強(qiáng)身健體,我很是贊同。”顧以寧坐在窗下,認(rèn)真地看著她,“活動有方,五臟自和。以后我們的女兒,除卻讀書以外,還要學(xué)些強(qiáng)身健體的本事才好。”
煙雨聞言眼睛就亮亮的。
小舅舅竟然說“我們的女兒”這五個字,這么坦然自若,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學(xué)些什么好呢?”煙雨不自然地接口,思維發(fā)散開來。
“不如……冬練石鎖,夏練箭,秋日里練角力,春天練扛鼎——這么用功個三五十個春秋,說不得十幾歲的年紀(jì)就能考回來一個武狀元!”
顧以寧扶額,直笑的垂下眼眸去,“倒也不必這般用功……”
煙雨本就是同顧以寧逗悶子,此時見小舅舅笑的眉眼舒展開,面龐好看的如畫一般,愈發(fā)挪不開眼睛。
“您可真好看呀,我女兒糕糕若是生了和您一樣的眼睛眉毛,那得多美呀……”煙雨說著說著,思維又發(fā)散起來,“十八年后,一準(zhǔn)是全大梁最英姿颯爽的女將軍!”
顧以寧失笑,“如何要做將軍?”
煙雨一本正經(jīng):“既然要學(xué)這么多本事了,不去做個將軍豈不可惜?”
她托腮,忽的想起來一事,站起身去拿自己的小布袋,從里頭翻找出一張銀票來,遞在了顧以寧的眼前。
“我娘親說,梅庵的宅子少說也要七八萬兩銀子,這幾日我時時帶在身上,就想著還給您……”
小舅舅方才還笑著的眼睛,此時稍稍斂了幾分,煙雨見狀心里有些忐忑,將這張十萬兩的銀票雙手輕輕推了過去。
“這可是您當(dāng)初說好的……”她蹙著眉,生怕小舅舅拒絕。
顧以寧垂眸,手邊的銀票矚目,拿到日晟昌票號便能現(xiàn)兌出來銀子,修長的手指在上頭輕叩了叩,他并沒有收起來,只抬頭問了一句。
“芩夫子同你,除了強(qiáng)身健體,還聊了些什么?”
煙雨聞言,心神便又落在方才同芩夫子和顧瑁的議題上面了。
她想了想,將想要在幾處選址建女學(xué)堂的想法,字字句句同顧以寧說了,末了眼睛亮亮地望住了小舅舅。
“我知道這個想法還很稚嫩,可以后的事誰也說不好是不是?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辦起來,再請幾位厲害的老師,總能教出來幾個厲害的女孩子……”
她的眼神充滿期待,顧以寧的心神微震,只覺得心中溫瀾潮生。
“誰說稚嫩了……”他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上,語聲益發(fā)的溫和,“這樣很好。”<script>chapter1();</script>